故刑部李尚书挽词三首·其一

您的家族本是出自赵地以北的名门望族，辅佐帝王的功业崛起于崤山以东的故土。
您秉持光明的德行始终恪守礼法，献上的良谋屡次彰显出为国尽忠的赤诚。
您曾在白虎殿为天子讲论儒家经典，也曾在甘泉宫向帝王进献自己所作的辞赋。
如今行善的贤人去往了何处？天下苍生对您的寄望已然全部落空。

• 仙宗对逝者名门家族的美称，这里特指唐代望族赵郡李氏的家世渊源。
• 赵北赵地以北，即今河北一带，是赵郡李氏的发源地。
• 山东唐代以前泛指崤山以东的广大区域，和如今的山东省所指范围不同。
• 明德光明磊落的崇高德行，典出《尚书》“明德慎罚”的儒家理念。
• 嘉谋利国利民的美好谋略。
• 白虎殿汉代宫殿名，汉章帝曾在此召集大儒辨析儒家经典，这里代指唐代宫廷的讲经场所。
• 甘泉宫汉代皇家行宫名，汉代文人常在此向皇帝进献辞赋，这里代指唐代的皇家宫殿。
• 苍生指代天下的普通百姓。

这首挽词是盛唐早期典型的官场悼亡诗作，整体风格庄重典雅，用典贴切自然，全无浮夸的溢美之辞。

诗歌前两联从家世渊源、德行操守、辅君功业多个维度对逝者的生平做出高度凝练的概括，精准点出了逝者作为朝廷股肱重臣的身份特质。后两联用汉代宫廷的经典典故称颂逝者的才学得到帝王的深度赏识，最后以百姓的深切失望收尾，将对逝者的追思从同僚私谊层面上升到家国民生层面，凸显出逝者在民间的崇高威望，情感沉挚厚重，极具感染力。

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，是张九龄为悼念已故刑部尚书李乂所作的挽诗。

李乂是盛唐时期著名的文臣，历任多个中枢要职，以刚正清廉、善断刑狱著称，他去世后朝中诸多同僚都撰写挽词寄托哀思，时任中书舍人的张九龄便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