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荥阳君苏氏挽歌词三首·其二

永叹芳魂断,行看草露滋。
二宗荣盛日,千古别离时。
竟罢生刍赠,空留画扇悲。
旌车一何远,丘陇不胜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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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长叹不已,感念逝者美好的魂灵已然消逝,抬眼望去,坟头野草上的露水正渐渐滋生。
苏、张两大家族都曾拥有荣华鼎盛的时日,此刻却成了跨越生死、如隔千古的别离之时。
再也不能像古人吊唁挚友那样献上生刍相赠,徒然留下如同班婕妤咏叹画扇那般的深沉悲意。
导引灵柩的丧车渐行渐远去往荒郊,那坟丘之上承载的哀痛实在让人难以承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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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永叹长久地叹息,抒发深切的哀痛。
  • 芳魂对女性亡者魂灵的敬称、美称。
  • 草露滋坟茔边野草上的露水渐渐增多,既暗示时节推移,也烘托出墓地的清冷氛围。
  • 二宗指苏氏与和她联姻的张氏两大家族。
  • 生刍赠出自《后汉书·徐稚传》,徐稚吊唁友人郭泰之母,放置生刍一束于门前便离去,后世以此代指吊唁亡者的典故。
  • 画扇悲出自班婕妤《怨歌行》,以秋扇被弃的意象喻人生无常,此处用来表达对亡者逝去的悲悼。
  • 旌车丧葬时导引灵柩的仪仗车驾。
  • 丘陇指坟墓,也作丘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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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挽诗是张九龄哀挽诗作的代表,通篇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生硬之感。

开篇以情融景,将诗人的哀恸长叹与坟前草露的凄清之景完全相融,一下子就铺陈出全诗沉哀的基调。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「荣盛日」与「别离时」形成强烈的时空反差,把个体的生死之悲放到家族兴衰的大背景下,让情感的分量更加沉厚。末尾两句收束到送葬的实景,丧车远去、坟陇苍茫,余悲漫溢于字句之外,余味悠长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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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组挽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,当时张九龄正在朝中担任要职。

荥阳苏氏是唐代著名的名门望族,诗中哀悼的苏氏是与张氏家族联姻的苏氏女,品性端淑有贤名,亡故之后张九龄感念其生前懿德,痛惜生死相隔,遂创作这三首挽歌词寄托追思与哀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