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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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着白色丧服的人们纷纷前来送葬，深黑的墓门紧闭再也不会开启。
更令人悲痛的是墓中的长明灯火已然熄灭，只看到载着灵柩的丧车空自返回。
在旧宅中陈设逝者的衣冠进行祭奠，新的坟茔边已经栽下了日后会长成合抱粗细的松柏。
只有清冷的月光还照在旧日的竹席上，此刻我就像当年的潘岳一样满怀彻骨的哀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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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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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缟服白色的丧服，是古代吊唁送葬时所穿的服饰。
  • 玄扃黑色的墓门，扃本指门闩，此处代指墓室的门。
  • 泉火传说墓穴中点燃的长明灯火，此处代指逝者的生命之光。
  • 柳车古代专门载运灵柩的丧车，因车两侧装饰有柳木构件而得名。
  • 容衣指死者生前穿过的衣冠，是古代祭祀时专门陈设的逝者遗物。
  • 新茔新修建的坟墓。
  • 拱树树干粗细可以用两手合抱的树木，古人有在墓地栽种松柏的习俗，预指逝者长眠的时间已经很久。
  • 簟竹制的凉席，此处代指妻子生前日常使用的卧具。
  • 潘岳西晋著名文学家，曾作《悼亡诗》三首悼念亡妻，后世成为中国古代悼亡文学的代表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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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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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丧葬相关的意象层层铺陈推进，从送葬的喧闹场景落笔，转到墓门永闭、灵车空回的空寂，再写旧宅祭奠、新坟栽树的细节，一步步将丧妻之后物是人非的失重感烘托出来。

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激烈的情绪，末句援引潘岳悼亡的典故，以月光照在旧席上的清冷场景收束，把沉恸藏在克制的叙事之中，完全契合张九龄诗作一贯温雅深沉的风格，情感真挚厚重，是唐代早期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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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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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组挽歌词是张九龄为悼念亡妻苏氏所作，苏氏出身唐代名门望族荥阳苏氏，生前受封荥阳君，与张九龄夫妻二人感情深厚。

诗作创作于张九龄中年时期，苏氏亡故归葬之后，诗人接连写下三首挽歌，以克制沉郁的笔触抒发丧妻之后难以排遣的深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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