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美奴 · 宋代

日暮马嘶人去。
船逐清波东注。
后夜最高楼,还肯思量人否。
无绪。
无绪。
生怕黄昏疏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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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落黄昏,马儿嘶鸣,相知的人终究离去。
船儿顺着清清水波向东奔流远去。
日后你登最高楼遥望的时候,还会不会将我想起呢?
我满心愁绪。
我满心愁绪。
最害怕黄昏时刻,疏雨萧萧再添愁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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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马嘶马儿发出嘶鸣,是古代送别场景的典型意象。
  • 东注向东奔流而去。注,指水流奔涌注入江河。
  • 无绪愁闷无聊,心绪不宁,形容失落后提不起精神的状态。
  • 疏雨稀疏细碎的雨滴,常用来烘托凄凉萧索的氛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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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以女子口吻写别后情思,情感细腻深婉,结构层层递进,颇具动人力量。

开篇直接铺写送别场景,“日暮马嘶人去”点明时间与离别事件,“日暮”的昏黄氛围加上“马嘶”的动态,衬出离别后主人公形单影只的空寂感。紧接着“船逐清波东注”承接上文,写行人乘船顺流远去,一个“逐”字既写出船行渐远的动态,也暗含主人公久久凝望、不忍移开目光的不舍情态。

下片转写别后悬想,“后夜最高楼,还肯思量人否”一句,不直接写自己思念对方,反而设问对方是否会思念自己,将女子思念中的不安与矜持委婉道出,笔法十分灵动含蓄。结尾叠用“无绪”二字,直抒主人公茫然失措的愁闷,最后“生怕黄昏疏雨”以景结情,黄昏本就容易引人愁思,加上疏雨萧瑟,将主人公害怕触景生情的心理写得十分真切,余味悠长,短幅中藏有无限深婉的情思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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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宋代胡仔《苕溪渔隐丛话》记载,美奴是两宋之际颇具才名的女子,为官员陆藻的侍儿,生性聪颖,能文工词。

这首《如梦令》是她在送别相知之人远行时创作的怀人之作,是宋代小令中情感真挚的清丽佳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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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马嘶人去。

船逐清波东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