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蝴蝶

兰摧蕙折,霜重晓风恶。
长安何处,孤根谩自托。
水寒断续溪桥,月破黄昏院落。
相逢俨然瘦削。
最萧索。
星星蓬鬓,杳杳家山路正邈。
攀枝嗅蕊,露陪清泪阁。
已无蝶使蜂媒,不共莺期燕约。
甘心伴人淡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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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草蕙花都遭摧折,寒霜浓重晨风格外凛冽险恶。
偌大的京师我该去往何处,漂泊的孤根只能随便寻个地方暂且寄托。
溪水清寒溪桥时隐时现,黄昏时分月光斜照进深深院落。
此刻相逢的你,形貌已然这般清瘦单薄。
心境最是萧索落寞。
鬓发已经斑白散乱,通往故乡的路途是那般遥远辽阔。
攀住花枝嗅着花蕊,清露伴着我眼中的清泪悄然滴落。
早已没有往来传信的蜂蝶使者,也不再赴那些莺燕之间的虚约。
心甘情愿相伴着旁人,守这份清贫淡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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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兰摧蕙折兰草与蕙草都被摧折,此处以香草遭损喻指梅花在霜风中受摧残,也暗喻君子失意遭逢磨难。
  • 谩自托谩同“漫”,意为随意、姑且,指姑且随意托身于异乡。
  • 月破月亮冲破云层,此处指月光破开黄昏的暮色洒落下来。
  • 蓬鬓鬓发散乱如同蓬草,形容人漂泊困顿、年岁已长的形貌。
  • 蝶使蜂媒原指为花传情的蜂蝶,此处代指为自己牵线谋求世俗功名的中间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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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宋代咏梅词中托物言志的代表性作品,全程以寒梅的意象自况,物我浑然一体,几乎没有刻意铺陈咏物的痕迹。

上片从霜风摧花的凄清场景写起,将梅花孤苦无依托身异乡的状态,和词人自己在京师漂泊无着的身世完全叠合,清冷的溪桥、黄昏院落的意象层层铺展,将孤寒的氛围渲染到极致。

下片直接转入身世感怀,从鬓发星星、家山路遥的个人遭际,写到断绝世俗逢迎、不赴尘俗邀约的人生选择,最后以“甘心伴人淡泊”收束,既写出了寒梅不与群芳争春的高洁品格,也袒露了词人不肯趋炎附势、甘愿守道淡泊的人生志向,情感沉挚,风骨清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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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后期词人邵叔齐的咏物寄怀之作。

词人彼时旅居南宋都城临安,词中以汉唐旧都长安代指京师,他仕途失意辗转漂泊,见寒梅在霜风之中独守清寒,联想到自身的坎坷际遇,遂托梅言志,写下这首物我合一的咏物名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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