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行船

· 宋代

曲水溅裙三月二。
马如龙、钿车如水。
风扬游丝,日烘晴昼,人共海棠俱醉。
客里光阴难可意。
扫芳尘、旧游谁记。
午梦醒来,小窗人静,春在卖花声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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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二,人们在曲水之畔游春雅集。
骏马如游龙驰骋,华贵的钿车川流如水。
春风吹动飘荡的游丝,艳阳烘暖晴朗的白昼,游人与海棠一同沉醉在春色里。
客居异乡的光阴总是难遂心意。
旧日游历的踪迹已蒙上浮尘,还有谁会记得从前的乐事?
从午间闲梦醒来,小窗下悄无人声,满院春意,都蕴含在街巷的卖花声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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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曲水溅裙代指春日游春活动,古代上巳节人们在曲水旁修禊游春,溅裙指游春女子涉水时溅湿裙裾。
  • 钿车用金玉装饰的华美车辆,多为贵族女子所乘坐。
  • 游丝春季飘飞在空中,由虫类吐出的细丝。
  • 俱醉一同沉醉,俱是“都、一同”的意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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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今昔对照的艺术手法,结构精巧,意境淡远含蓄,极具韵味。

词的上片全为忆旧,开篇点明节令,接着描摹出旧日春日游冶的繁盛热闹:车马川流不息,春风和煦,晴光明媚,人与海棠同醉,画面明丽鲜活,将往日春游的欢乐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下片转写当下客居的落寞失意,“客里光阴难可意”一句总括漂泊的怅惘,旧游无人铭记,将今昔的反差推向深沉。末三句写午梦初醒的场景:小窗寂寂,悄无人声,唯有街头卖花声传来,把无边春色送到读者面前。这句以有声衬出环境的寂静,将词人客居的孤寂、对春光的怅惘都融入淡远的景致中。结尾“春在卖花声里”一句最为人称道,把抽象不可捉摸的春意变得鲜活可感,余韵悠长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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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嵎是南宋词人,字季夷,号英石,一生未仕,长期漂泊客居于吴越之地。这首词是他暮年客居异乡,因春日触发感旧伤怀之情而作。

古代以三月三上巳节为修禊游春的传统节日,这首词写三月初春游春的感怀,将忆旧与伤今结合,抒发了漂泊异乡的落寞愁绪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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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水溅裙三月二。

马如龙、钿车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