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秦娥

朱熹 · 宋代

梅花发。
寒梢挂着瑶台月。
瑶台月。
和羹心事,履霜时节。
野桥流水声呜咽。
行人立马空愁绝。
空愁绝。
为谁凝伫,为谁攀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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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花正静静绽放。
寒冷的枝头,挂着一轮清辉好似来自瑶台的明月。
这轮澄澈的瑶台明月。
藏着我济世安民的心事,正处在踏霜的寒冽时节。
野外小桥边,流水发出幽咽凄切的声响。
行路人勒马停住,徒自生出无尽愁苦。
徒自生出无尽愁苦。
我为了谁久久伫立凝望,又为了谁把梅枝攀折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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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瑶台本指传说中仙人居住的高洁之地,此处用来形容月色的澄澈脱俗。
  • 和羹本指调和不同滋味的羹汤,后用来比喻宰相辅佐帝王治理国事,此处代指济世报国的抱负。
  • 履霜指霜降时节,也暗语出《周易》“履霜,坚冰至”,暗示处境艰难,危机渐至。
  • 凝伫久久伫立凝望,形容出神怅惘的样子。
  • 攀折古人有折梅赠远、寄寓思念的习俗,此处暗含寄托心事的含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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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,将身世之感、济世之心融入咏梅之中,含蓄深沉,余味无穷。

上阕从梅花绽放起笔,寒梢挂月的勾勒,瞬间营造出梅花清冷高洁的神韵,符合词牌要求的叠句“瑶台月”,反复渲染,进一步强化了超尘脱俗的意境。随后转入“和羹心事,履霜时节”,一语双关,将梅花的意象与个人怀抱完美结合,既点明了时节,也吐露了自己济世报国的理想,以及当前处境的艰危,浑然无迹,不着痕迹。

下阕宕开一笔,转写野桥边的场景,以流水呜咽的声响烘托凄怆苍茫的氛围,叠句“空愁绝”层层递进,将愁绪推向高潮。结尾以“为谁凝伫,为谁攀折”的问句收束,既延续了折梅寄远的古典意蕴,又暗合了抱负难伸、知音难觅的惆怅,将无尽感慨化入疑问,含蓄不尽,意蕴丰厚,跳出了一般咏梅词的窠臼,别有深沉的寄托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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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咏梅之作,朱熹一生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任,也曾卷入南宋中期的政治党争,遭到权相韩侂胄一党的排挤打击,理学被定为伪学,朱熹本人也遭受打压。这首词便是他借梅花抒发怀抱,寄寓身世感慨的作品。

《忆秦娥》是双调仄韵词牌,要求中间叠句,本词严格契合格律,是朱熹现存为数不多的词作中的精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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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梢挂着瑶台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