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楼春

琼奴家与章台并。
路远可怜归梦近。
波头浪语脸红潮,镜面频思眉翠晕。
年年花月年年病。
花月无情人有恨。
欲将此恨寄湘流,又恐湘流流不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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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奴的居所与繁华的章台挨在一起。
路途遥远可叹归乡的梦境却总离人很近。
浪涛间传来旁人调笑的话语让她脸颊泛起红潮,对着镜面频频思念恋人,翠色的眉黛都晕开了愁痕。
年年面对花月良辰我都要年年抱病。
花月本是无情之物,唯有多情的人心头盛满憾恨。
想要把这满腔憾恨托付给湘江流水,又恐怕湘江的流水也载不动、流不尽这许多愁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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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奴古代对美貌女子的美称,此处代指词中思念远人的女主人公。
  • 章台汉代长安街名,是旧时歌楼舞榭聚集的繁华场所,后代常用来代指风月场所或女子居所。
  • 眉翠古代女子以翠黛画眉,故称眉为眉翠,此处代指女子的愁容。
  • 湘流即湘江的流水,古时常以湘水作为寄托愁思的载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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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细腻的笔触层层递进描摹女主人公的相思之苦,全词没有生僻典故,情感真挚动人。

上片先点出女主人公身处繁华之地却心向远人的处境,以“归梦近”反衬现实中路途的遥远,虚实对照更显凄楚。随后以脸红潮、眉翠晕两个细节,把女子听到旁人浪语时的娇羞与独处相思的愁态刻画得活灵活现。

下片以年年花月年年病的叠句,把时间的漫长与相思的煎熬融为一体,末二句翻出新意,不说湘水可以载恨,反而怕湘水也流不尽自己的愁恨,把抽象的愁绪具象化,极写憾恨的深重,对后世诸多文学作品的愁情书写也有一定的启发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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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作收录于中华书局1965年版《全宋词》,是宋代词人陈云的代表性闺怨词作。

词人陈云字彦和,号臞庵,生平主要活动于南宋孝宗至宁宗年间,曾漫游荆楚湘水一带,多有描摹相思离愁的小令传世。这首词便是词人旅居楚地时,有感于风尘女子与远游恋人音信难通的凄苦境遇而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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