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淘沙·中秋雨

愁似晚天云。
醉亦无凭。
秋光此夕属何人。
贫得今年无月看,留滞江城。
夜起候檐声。
似雨还晴。
旧家谁信此时情。
惟有桂香时入梦,勾引诗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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愁绪如同傍晚天边堆叠的浓云,挥之不去。
就算借酒消愁,也全然没有着落依托。
这般清朗的中秋夜色,如今又属于谁来享用呢?
我今年穷困到连中秋的月亮都无缘得见,漂泊滞留在这江城。
深夜我起身静听屋檐下的声响,盼着雨势停歇。
天色朦朦胧胧,像是要落雨又像是即将转晴。
旧日家乡的亲友,谁能明白我此刻的凄苦心境?
只有桂花的清芬时常飘入我的梦境,牵引着我把诗句吟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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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凭没有依托,没有着落,这里指借酒消愁也无法安定心神。
  • 秋光这里特指中秋夜的月色与清朗秋景。
  • 留滞江城漂泊寄居在江边的城池里,此处指词人客居的江南城镇。
  • 旧家既指旧日的家乡,也暗指南宋故国的旧居与亲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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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中秋无月为核心意象,把个人的漂泊之愁和遗民的故国之思完全融在一起,没有直白的呼号,全用浅近的语言写出厚重的情绪。

上片开篇以晚天浓云喻愁,取喻寻常却把愁绪的连绵厚重写得十分传神,「贫得今年无月看」一句看似语带诙谐,实则满是酸辛,把潦倒困顿的境遇写得入木三分。下片从深夜听雨着笔,将无月的中秋雨夜写得摇曳生姿,最后以桂香入梦收束,余韵悠长,把无处安放的愁思都托付给了诗魂,凄清而不颓丧,是宋末遗民词中极具特色的小品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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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创作于宋亡之后,萧汉杰以南宋遗民的身份流寓江南之时。时值中秋佳节,却逢连绵秋雨,词人贫病交加、漂泊无依,家国身世的双重愁绪交织,便借中秋无月的情境写下这篇感怀之作。

萧汉杰入元后始终隐居不仕,长期流落市井江湖,词作多写遗民的困顿心境,很少有激烈的宣泄,多以淡语藏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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