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落魄・一斛珠

单衣乍着。
滞寒更傍东风作。
珠帘压定银钩索。
雨弄新晴,轻旋玉尘落。
花唇巧借妆红约。
娇羞才放三分萼。
樽前不用多评泊。
春浅春深,都向杏梢觉。

译文

收起展开
天气转暖,我刚刚换上了单薄的春衣。
残留的寒意还在东风吹拂下不时袭来。
华贵的珍珠帘被银色帘钩稳稳地挂起。
春雨过后初放新晴,细碎的花瓣如白玉微尘轻轻旋落。
初开的杏花像美人的唇瓣,巧借妆后的胭脂晕出淡红的色泽。
它似带着娇羞怯怯的情态,才刚刚绽开三分的花萼。
在酒樽之前不必过多品评春景的优劣高下。
不管春意尚浅还是春意渐深,所有的春意都能从杏花梢头真切感知到。

注释

收起展开
  • 乍着刚刚穿上,这里指天气转暖后初次换上单衣。
  • 滞寒滞留不去的残寒,特指早春时节残留的料峭寒意。
  • 银钩索悬挂珠帘的银色帘钩与配套的绳索,这里代指华贵的帘钩。
  • 玉尘本指白玉碎屑,这里用来比喻飘落的细碎花瓣。
  • 萼花朵最外层的绿色托片,这里代指初绽的花瓣。
  • 评泊也作评薄,意为评说、品评、议论高下。

赏析

收起展开
这首词以白描手法铺写早春景致,笔触细腻柔婉,全无艳俗雕琢之态。

上片从体感写起,先点出乍暖还寒的早春典型特征,再顺势铺展雨后初晴、花瓣轻落的庭院景致,清冷又不失灵动的春日氛围呼之欲出。下片专写初开的杏花,以拟人化的手法将含苞初放的杏花比作娇羞的美人,情态鲜活生动,毫无陈套。

结句以“春浅春深都向杏梢觉”收束,跳出普通咏春词刻意伤春或者颂春的俗套,将对春的抽象感知落到具体可触的物象之上,余味悠然,尽显词人清雅淡泊的审美意趣。

创作背景

收起展开
这首词是南宋后期词人薛梦桂的春日宴游之作,收录于《全宋词》。

薛梦桂生活于宋理宗在位时期,曾在江南一带任地方官职,生性风雅,喜赏春宴饮,这首词正是他在早春雨后初晴之时,于私家庭院中赏杏饮酒的即兴题咏。

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。内容整理说明 · 内容纠错 · 内容更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