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平乐

程武 · 宋代

曳云摇玉。
裙蹙秋绡幅。
学得琵琶依约熟。
贪按雁沙新曲。
曲终满院春闲。
清颦移上眉山。
心事怕人猜破，折花背插云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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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衫飘动曳着流云，佩玉轻摇声响清脆。
皱折的裙摆，是用轻薄秋绡裁成。
新近学得琵琶技艺，指法依稀已经熟练。
只顾着弹奏《雁沙》这支新学的曲子。
一曲弹罢，满院春光安闲宁静。
淡淡的愁绪，悄悄爬上了眉梢。
心事害怕被旁人猜破，折花后背过身插在云鬓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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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曳云摇玉形容女子衣袂飘动如云，佩玉轻摇有声，开篇总写女子优美仪态。
  • 蹙指衣料因裁剪穿着形成褶皱。
  • 秋绡秋季出产的轻薄透明丝纱。
  • 依约依稀，大约，此处指指法刚刚熟练，尚未完全纯熟。
  • 贪按贪，这里是只顾、一味的意思；按，指弹奏琵琶时按弦，此处指代弹奏。
  • 雁沙即古曲《平沙落雁》，此处指新学的琵琶曲目。
  • 清颦淡淡的愁容，指微微皱着眉含愁的样子。
  • 眉山古代常以远山形容女子眉毛，故称眉山。
  • 云鬟女子乌黑秀美的环形发髻，此处指代女子的发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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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细腻入微的白描手法，刻画了一位初学琵琶的怀春少女的娇态与隐秘心事，是宋代婉约闺情词中的精品之作。

开篇从外貌仪态入手，仅用十四个字就勾勒出一位身姿窈窕、衣饰清雅的美丽少女形象，笔墨简洁却形神毕现。接着转写女子学琴的情态：“学得琵琶依约熟，贪按雁沙新曲”，“依约”点出初学的生涩，“贪按”写出少女一心扑在新曲上的专注模样，寥寥八字，情态生动。

下阕先以“曲终满院春闲”的闲静院景，烘托女子曲罢后的怔忡心境，以景衬情，含蓄悠远。“清颦移上眉山”直接点出女子心底藏着淡淡愁思。结尾两句“心事怕人猜破，折花背插云鬟”是全词的神来之笔，通过一个极为细腻的小动作，把少女羞涩敏感，生怕怀春心事被旁人看穿的微妙心理，活脱脱展现在读者面前，娇憨可掬，含蓄蕴藉，余味无穷。全词不用浓艳辞藻，全靠细节传神，将少女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，堪称短章中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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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武是南宋中后期词人，《全宋词》仅收录其词作三首，这首《清平乐》是其流传最广的代表作。

该词没有明确的创作年代记载，属于传统闺情题材，细腻刻画了怀春少女的微妙心理与娇憨情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