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陈达叟 · 宋代

举头忽见衡阳雁。
千声万字情何限。
叵耐薄情夫。
一行书也无。
泣归香阁恨。
和泪掩红粉。
待雁却回时。
也无书寄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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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忽然看见飞往衡阳的大雁。
雁鸣千声雁字万行，道不尽无限情思。
可恨那无情无义的丈夫。
连一行书信都不曾寄回。
我哭泣着回到香闺满心愁恨。
和着泪水掩抹脸上的红粉妆容。
等到开春大雁北归的时候。
我也没有书信寄给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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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阳雁古代传说北雁南飞，至湖南衡阳回雁峰便不再南下，因此诗词中常称南飞大雁为衡阳雁。
叵耐宋元时期口语，意为可恨、不可耐，是嗔怪时的常用语。
香阁古代青年女子居住的内室闺房。
红粉此处指女子化妆所用的胭脂铅粉，代指面部妆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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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语浅情深、极具新意的闺怨词，全篇以思妇的第一口吻自述，把女子爱极生怨的娇痴情态写得活灵活现。

开篇从见雁起笔，呼应雁足传书的典故，「千声万字情何限」一句，先将思妇绵长深沉的思念之情托出，随即一转，落到「一行书也无」的怨怼，直白的反差把思妇的失落嗔怨写得真切动人。

下片「泣归香阁恨，和泪掩红粉」是细腻的细节刻画，将思妇伤心断肠的模样勾勒得鲜活如见。结尾两句翻出前人未有的新意：远人断我音信，待雁回去时我也不寄书给他，看似负气的孩子气的怨语，实则恰恰反衬出思念之深，把少女的娇憨痴情表现得淋漓尽致，余味悠长，不落俗套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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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陈达叟的作品，收录于《全宋词》，属于代言体闺怨词。

自汉代起便有「雁足传书」的文学典故，词人沿用这一传统意象，代闺中思妇立言，抒写思妇对远游音信断绝的丈夫的复杂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