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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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初起清疏寥廓,圆月刚刚圆满,杉树与竹丛在身周漫溢着清泠的凉意。
趁着与你闲谈旧日山乡旧事的契机,我仿佛听到旧时熟悉的山鹤在深涧边此起彼伏地鸣响。
云门寺的老僧此刻想必还在禅定未起,终南白阁的道士也正遥遥地盼着我们归去相迎。
近来听闻告急的军书日夜频传,我便决意甩开世事牵绊,径直回到山岩之下隐居度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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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寥寥这里形容风声清疏寥落的样子。
  • 乍满刚刚圆满,指农历月中刚到满月时分。
  • 杉篁杉树和竹子,都是耐寒清劲的植物,常用来烘托隐逸居所的清幽氛围。
  • 吴体诗体名,属拗体律诗的一种,语言俚俗劲健,流行于吴地一带,是陆龟蒙、皮日休创作中常用的诗体。
  • 云门即云门寺,此处指代越地的著名古刹,是旧时高僧驻锡之地。
  • 白阁终南山中的白阁峰,这里指代隐士修道的居所。
  •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,代指战乱告警。
  • 掉臂甩动胳膊,这里指甩开世俗牵绊,毫无顾念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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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陆龟蒙诗清狂疏淡的风格,吴体诗不循常规律句的拗峭质感,恰好适配诗人疏放不羁的情志。

开篇先铺陈秋夕的清景,风声月色、杉篁清光共同营造出远离尘嚣的幽居氛围,友人远道来访的契机,自然勾起了诗人对往昔山居隐逸生活的全部美好回忆。

后半笔锋一转,将乱世的急遽动荡与山林的安闲自在做对照,羽檄飞驰的乱世背景,反而更坚定了诗人脱离世俗、归隐岩穴的决心,全诗无刻意雕琢之语,情志自然流露,风骨清劲旷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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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,当时陆龟蒙隐居在吴地甫里,不赴朝廷征召,以江湖散人自号,长期与皮日休等隐逸诗人交游唱和。

彼时江南虽暂得偏安,北方藩镇割据、战乱频仍的消息不断传来,在一个秋月初满的夜晚,有故人从远方专程寻访他,二人共话旧游山中之乐,陆龟蒙便作这两首吴体诗赠给友人,明述归隐之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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