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和袭美夏景无事因怀章来二上人次韵 其二

陆龟蒙 · 唐代 · 绝句

忽忆高僧坐夏堂,厌泉声闹笑云忙。
山重海澹怀中印,月冷风微宿上方。
病后书求嵩少药,定回衣染贝多香。
何时更问逍遥义,五粒松阴半石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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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想起两位高僧在夏堂安居静修,厌弃泉声喧闹反而笑流云太过奔忙。
山峦层叠海波平缓,他们怀中揣着禅门印信,月色寒凉晚风轻软,就留宿在清净的佛寺高处。
病后寄信求取嵩山少室山的灵验仙药,禅定出定之后衣衫上沾满了菩提树叶的清香。
什么时候才能一同探讨《逍遥游》的玄远义理,相伴憩息在五粒松的树阴下,斜倚半张石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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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袭美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字,是陆龟蒙的至交好友。
  • 上人佛教中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坐夏佛教术语,又称夏安居,指僧人在夏季三月足不出户,静心参禅修行。
  • 上方原指天上仙界,此处代指地势高爽的清净佛寺。
  • 嵩少嵩山与少室山的合称,相传山中多隐者仙药,此处代指嵩山一带的灵验丹药。
  • 贝多贝多罗树的简称,即菩提树,相传原产印度,叶片常用来书写佛经,香气清逸。
  • 逍遥义指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中所阐发的逍遥无待的玄远义理。
  • 五粒松即五针松,古代传说嵩山所产的五粒松是千年仙树,服食松实可以延年益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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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晚唐隐逸唱和之作,整体风格清逸淡远,将禅意、道趣与林泉之美融为一体,毫无尘俗烟火气。

全诗以怀念高僧起笔,先以「厌泉声闹笑云忙」的奇趣笔触,反衬出高僧不为外物所扰的清净禅心,构思极为巧妙。后续几联依次铺陈僧人的行止居处、修行状态,将海山风月、药香树影等清寂意象串联起来,最后以共探逍遥义、同憩松阴的期许收束,既表达了对二位上人的深切思念,也袒露了诗人自身追求精神超脱的人生理想,是皮陆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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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晚唐咸通年间,当时陆龟蒙隐居在吴地甫里,与好友皮日休过从甚密,二人多有咏物抒怀的唱和往来,文学史上并称「皮陆」。

皮日休先作《夏景无事因怀章来二上人》一诗寄赠陆龟蒙,陆龟蒙依原韵次和,共成两首,本诗为第二首,诗作借怀念两位高僧,寄寓了自己向往禅隐、超脱尘俗的人生志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