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元夜寄道侣二首·其二

组诗 《中元夜寄道侣二首》 第 2 首 / 已收录 2 首

橘斋风露已清余,东郭先生病未除。
孤枕易为蛩破梦,短檐难得燕传书。
广云披日君应近,倒影裁花我尚疏。
唯羡羽人襟似水,平持旄节步空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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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隐居的橘斋之内风露清寒,余暑消尽,我像隐居的东郭先生一样身染小病至今未愈。
独卧枕上很容易被蟋蟀的鸣叫声惊破残梦,居于低矮檐下很难盼到燕子为我捎来远方的音讯。
浓云散开日光遍洒,想来你修道的境界离天界已近,而我如今只能闲看水中倒影裁花,修为尚且疏浅。
唯独羡慕修道的仙人心胸澄澈如水,手持象征道阶的旄节,从容漫步于清虚的天界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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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橘斋陆龟蒙隐居居所中的书斋名,因宅边植有多株橘树而得名。
  • 东郭先生此处为诗人自指,并非寓言中滥竽充数的人物,取隐居于外城东郊的隐者之意。
  • 蛩指蟋蟀,秋日常在草间阶下鸣唱,声韵凄清。
  • 燕传书古代传说燕子能够为相隔两地的人传递书信,此处代指远方友人的音讯。
  • 羽人原指神话中长有羽翼的仙人,后世常用来代指修道之人。
  • 旄节古代以牦牛尾装饰的符节,此处指道教仪式中代表修道阶位、通神达灵的法器。
  • 步空虚指道家修炼达到高深境界后,可以凌空步行,遨游于清虚天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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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清疏淡远,完全契合陆龟蒙一贯的隐世诗风,首联以病中秋夜的清寒氛围起笔,直接点出自己当下的隐居状态,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。

颔联对仗极为工整,以孤枕闻蛩、短檐待燕两个典型的隐居细节,把病中独处的孤寂落寞之感写得细腻入微,暗合中元夜清冷的环境基调。颈联转而从双方对照落笔,遥想友人修为日进,反观自己尘缘未断、修为尚浅,寄寓了对道侣的深切思念。尾联直抒胸臆,直接表达对道家清虚境界的向往,全诗无一处用典晦涩,语淡而情真,将俗世的病愁与慕道的超然情怀融为一体,是晚唐寄赠道侣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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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晚年隐居吴地时所作,陆龟蒙一生不喜仕进,隐居松江甫里,自号天随子、江湖散人,常年与周边道侣交游往来,深慕道家清虚之旨。

中元节是道教传统节日,民间素有祭祀地官、祈愿清宁的习俗,彼时陆龟蒙正卧病居所,在中元之夜感怀修道友人,便写下这两首寄赠道侣的诗作,此为第二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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