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陈拾遗子昂感遇二首 一

司空图 · 唐代 · 绝句

高燕飞何捷,啄害恣群雏。
人岂玩其暴,华轩容尔居。
强欺自天禀,刚吐信吾徒。
乃知不平者,矫世道终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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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的飞燕飞得何等迅捷,肆意啄食残害一众幼雏。
人们哪里是欣赏它的凶暴,竟容许它在华美的轩室中栖居。
强横欺凌的品性本是天生禀赋,刚正敢言的人确实是我辈同道。
由此才明白那些心怀不平的志士,想要匡正世道终究会一生孤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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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陈拾遗子昂指初唐诗人陈子昂,他曾任右拾遗官职,是《感遇》组诗的开创者,以风骨刚健、寄寓讽喻著称。
  • 恣群雏肆意残害一众幼弱的生灵,这里暗喻奸邪小人欺凌弱小的行径。
  • 华轩华贵的轩室,也指显贵者乘坐的华美车辆,这里代指当权者给予奸邪之人的优渥待遇。
  • 天禀先天生来的禀赋、本性。
  • 矫世匡正衰敝混乱的世道,扭转不良的社会风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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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继承了陈子昂感遇诗的比兴讽喻传统,通篇以凶暴的飞燕为喻托物言志,开篇先刻画飞燕迅捷凶横、残害幼雏的形象,精准暗喻晚唐乱世中仗势欺人的奸邪小人,他们凭借强横本性肆意作恶,反倒得到了当权者的纵容与优容。

后四句笔锋转向刚正的士人群体,点明奸邪横行是世道昏乱的直接表征,那些想要挺身而出匡正不公、扭转颓势的正直志士,往往不容于浊世,最终落得孤立无援的结局。全诗语言质朴刚健,没有多余的雕饰,寄寓了诗人身处衰世的深沉愤懑与对正直志士命运的深切同情,风骨遒劲,深得陈子昂感遇诗的神髓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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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晚唐衰世,当时唐王朝统治秩序彻底崩坏,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,朝政极度黑暗,大量刚正直言的士人遭到排挤迫害。

司空图追慕初唐陈子昂《感遇》组诗的讽喻兴寄传统,效仿其古雅体式写下这组作品,借禽鸟意象寄寓对现实世道的深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