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二首·其一

司空图 · 唐代 · 绝句

地阔分吴塞，枫高映楚天。
曲塘春尽雨，方响夜深船。
行纪添新梦，羁愁甚往年。
何时京洛路，马上见人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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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辽阔划分出吴地的边界，高大的枫树枝叶掩映着南国的长天。
曲折塘边暮春时节落着细雨，夜深人静时船上传来方响的清声。
漂泊的旅途上不断生出新的梦境，羁旅的愁绪比往年更加浓重。
什么时候才能踏上通往京洛的大道，在马上就能望见四处升起的人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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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吴塞指古代吴国的边境地带，此处泛指长江下游吴地的边塞区域。
  • 楚天指古代楚国的天空，长江中下游一带古属楚地，故云。
  • 方响中国古代打击乐器，由十六枚大小不同的铜片组成，排列在架上用小槌敲击发声，常用于行船时助兴遣怀。
  • 行纪即行迹，指旅途上的种种经历。
  • 羁愁羁旅之愁，指漂泊异乡的愁思。
  • 京洛原指京畿洛阳，此处代指唐朝东都洛阳与都城长安，代指中原朝廷的核心统治区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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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律意境清疏淡远，完全契合司空图自己提出的“韵外之致”的诗学主张。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，勾勒吴楚交界江天寥廓的苍茫景象，空间感极为开阔，为全诗的羁旅愁思铺垫了辽远的背景。

中间两句转写近景与听觉，暮春冷雨、深夜船声，以细碎的清寂之景烘托出旅人的孤寂，无一字直接言愁而愁意自现。后两句由景入情，将个人的漂泊之愁与对时局的忧虑融为一体，末句“马上见人烟”以极淡的期许收束，既暗含对当下战乱导致民生凋敝的痛感，也藏着诗人对太平世景的深切向往，语浅情深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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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司空图的行旅诗作，创作于唐僖宗光启年间，当时黄巢起义平定未久，中原战乱仍未消歇，司空图为避乱辗转漂泊于江南一带，沿长江行旅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组作品。

彼时唐王朝国势倾颓，京洛一带饱受兵燹摧残，民生凋敝，诗人久居江湖心系故都，字里行间都藏着重归故土、盼见太平的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