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末偶题三首·其三

一第由来是出身,垂名俱为国风陈。
此生若不知骚雅,孤宦如何作近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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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及第向来是士人进身的正途,传世的声名都依托《诗经》的国风传统得以传扬。
这一生倘若不通晓诗歌风雅正道,我这孤寒无依的宦者又如何能成为君王的近臣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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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第指科举考试登第、考中进士,是古代士人最主要的进身途径。
  • 国风是《诗经》的组成部分,代指中国从先秦延续下来的诗歌现实主义正统。
  • 骚雅“骚”指屈原所作《离骚》,“雅”指《诗经》中的大雅、小雅,后世用来代指诗歌创作的风雅正道与高妙审美旨趣。
  • 孤宦指没有家世背景、出身孤寒的仕宦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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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短诗兼具论诗与抒怀的双重属性,前两句直接点明了诗道传承与士人立身的紧密关联,否定了脱离风雅传统的浮名,将诗歌的价值抬高到了士人垂名立世的核心位置。

后两句以反问收束,既坦诚交代了自己作为无家世依托的寒士,正是凭借诗才才得以跻身近臣的人生际遇,也暗含了对晚唐时期寒士以文才突破阶层壁垒的现实写照,语浅而意深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切身感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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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组诗作于郑谷晚年编定个人诗集之后,属于题在诗集末尾的论诗绝句,共三首,此为第三篇。

郑谷是晚唐时期以诗才闻名的寒士,唐僖宗光启三年登进士第,后累官至都官郎中,一生仕进与文名高度绑定,这首诗正是他对自身人生路径的总结性抒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