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之泸郡旅次遂州遇裴晤员外谪居于此话旧凄凉因寄二首·其二

昔年共照松溪影,松折溪荒僧已无。
今日重思锦城事,雪销花谢梦何殊。
乱离未定身俱老,骚雅全休道甚孤。
我拜师门更南去,荔枝春熟向渝泸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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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我们一同在松溪边映照游赏的身影,如今松树摧折溪流荒废,当年同游的僧人也早已不在人世。
今日重新追忆锦城的旧日往事,落雪消融繁花凋零,如今的凄凉境况和残梦又有什么区别。
战乱流离的时局还未平定,我们二人都已年华老去,风雅诗道全然荒废,前路实在孤孑难依。
我辞别您之后还要往南前行,等到荔枝春酒成熟的时节,就去往渝州、泸州一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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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旅次旅途之中停留暂住。
  • 遂州唐代州名,治所在今四川省遂宁市。
  • 谪居古代官员被贬斥后,在贬谪地居住生活。
  • 锦城即锦官城,唐代对成都的别称。
  • 乱离指晚唐战乱频发,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局。
  • 骚雅原指《离骚》与《诗经》中的大雅、小雅,这里代指诗歌创作的风雅传统。
  • 荔枝春唐代泸渝一带出产的以荔枝酿制的春酒,是当地特色风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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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,将个人身世飘零的叹惋与时代乱离的悲慨完全融为一体,是晚唐乱世中士人群体心境的典型写照。

开篇从旧游的美好回忆切入,随即转入眼前松折溪荒、旧友凋零的荒凉现实,巨大的落差之间尽显世事沧桑的沉重感。中间两联将时局未定、年华老去、诗道衰微的多重感慨层层叠加,沉郁悲凉之气溢于言表,没有刻意渲染愁绪却字字皆悲。末句点出自己南行的去向,以荔枝春熟的极具地域特色的风物意象收束,将前路的孤茫之感藏于平实的叙事之中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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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战乱频仍的唐昭宗时期,是郑谷赴任泸郡途中的作品。

当时诗人行至遂州旅途暂歇,偶遇旧友裴晤,对方正获罪贬谪在此地,二人把酒叙谈旧游,尽数数十年间乱世飘零的凄凉况味,诗人心有所感,写下两首寄赠之作,这是第二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