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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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夜持笔在明光殿中侍奉君主,执缰随驾三年跟随天子巡守四方。
即便曾经历烈火煅烧的严苛考验也徒劳无功,众口铄金的毁谤哪里是我欠缺周全的防备。
我也知道蒙受君主恩泽最容易招来谗言,更痛惜神明辜负了我一向刚直的本心。
听闻被重新起用的消息反而涕泪横流,天子的车驾如今身在何处,只见前路烟水茫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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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抽毫抽出毛笔,代指执笔在宫廷供职。
  • 明光汉代宫殿名,此处代指唐代皇家宫廷。
  • 执靮靮指马缰绳,执靮即手持缰绳,代指跟随帝王车驾出行。
  • 省方古代天子巡视四方的专有称谓。
  • 烧玉出自《淮南子》典故,以烈火煅烧而不变色的钟山美玉,比喻人经受严酷的考验。
  • 铄金出自“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”典故,指谗言的力量足以熔化金属,形容毁谤的杀伤力极强。
  • 神祇天神为神,地神为祇,此处泛指天地神明。
  • 属车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侍从车驾,此处代指流亡的唐昭宗的车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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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韩偓晚年身世之感与故国之思的集中迸发,沉郁顿挫,极见唐末遗民的劲直风骨。

全诗前两联回顾自己在朝供职、随驾巡行的过往经历,将自己屡遭谗毁的遭遇归因于不肯屈心折节的刚直本性,没有丝毫自怨自艾的颓丧。尾联笔锋陡转,听闻复官的消息非但没有常人预期的欣喜,反而涕泪纵横,在“属车何在水茫茫”的苍茫喟叹里,把个人的身世浮沉和唐王朝覆灭、旧君踪迹无处可寻的巨大悲怆融为一体,意境空阔悲凉,情感厚重沉挚,是唐末七言律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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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后梁开平三年(公元909年),韩偓晚年漂泊于闽地之时。

韩偓在唐昭宗朝极受重用,历任翰林学士、中书舍人等职,后因不肯依附朱温屡遭贬谪,唐亡之后长期流寓闽南,此时他身患疾病,忽然收到拟恢复他官职的消息,感念平生际遇与故国倾覆的现实,便写下这两首抒怀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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