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目二首 其二

组诗 《即目二首》 第 2 首 / 已收录 2 首

动非求进静非禅,咋舌吞声过十年。
溪涨浪花如积石,雨晴云叶似连钱。
干戈岁久谙戎事,枕簟秋凉减夜眠。
攻苦惯来无不可,寸心如水但澄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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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行事进取并非为了仕途升迁,闲居静养也不是为了参禅悟道,缄默不言、隐忍度日已经过了整整十年。
溪水涨起翻涌的浪花如同堆聚的石块,雨后初晴舒展的云片好似相连的铜钱纹样。
连年战乱的岁月里我早已熟习军务战事,秋凉时节枕席生寒,夜里的睡眠反倒日渐减少。
多年来早已习惯了刻苦自励,什么境况都能安然接受,方寸之心像清水一般,只余下澄澈明净的状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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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咋舌吞声咬住舌头不说话,形容隐忍不言、闭口不谈世事的状态。
  • 积石堆积的石块,此处形容浪花朵朵堆叠如同石砾堆积的样子。
  • 连钱古代一种相连成串的铜钱纹样,常用来形容云片、草纹等排列整齐相连的形态。
  • 干戈古代常用的两种兵器,代指战争、战乱。
  • 谙戎事谙是熟悉的意思,戎事即军事、战事,指长期经历战乱而熟习军务相关事务。
  • 枕簟枕头和竹席,此处泛指卧具。
  • 澄鲜澄澈明净,清新无杂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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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遗民诗人韩偓的心境自白,没有刻意的雕琢,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真实情志。

首联直接点出自己十年来隐忍避祸的生存状态,既不刻意求官也不故作逃禅,坦荡直白地袒露了只为保全气节的本心。中间两联以眼前所见的溪浪、晴云起兴,又顺笔带出多年乱离的经历,景与情自然勾连毫无滞涩。尾联收束到内心境界,写自己饱经忧患之后早已勘破苦乐,方寸之间澄澈如水,将乱世遗民的坚贞品格写得格外动人,沉郁之中自有清刚之气,是韩偓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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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韩偓晚年避乱入闽之后的作品,创作于唐末五代交替的乱世之中。

韩偓曾是唐昭宗朝的近臣,因坚决反对朱温篡唐,屡遭贬谪迫害,此后他隐姓埋名辗转避祸,长达十年间闭口不谈朝政,以隐忍的姿态保全自身气节,这首诗正是他这段隐居生涯的心境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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