鄠杜旧居二首·其一

组诗 《鄠杜旧居二首》 第 1 首 / 已收录 2 首

却到山阳事事非,谷云谿鸟尚相依。
阮咸贫去田园尽,向秀归来父老稀。
秋雨几家红稻熟,野塘何处锦鳞肥?
年年为献东堂策,长是芦花别钓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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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旧居之地事事都已物是人非,唯有山谷间的云与溪畔的飞鸟还似旧日相伴相依。
我像阮咸一样家境贫寒散尽了所有田产,又像向秀重归故里时,旧日的乡邻父老已经所剩无几。
秋雨过后,能有几户人家的红稻迎来成熟?野外的塘沼里,哪里还有肥美鲜鱼恣意游弋?
这些年我年年都为了应举献策奔走,总是在芦花飘飞的时节告别我旧日垂钓的石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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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鄠杜古地区名,在今陕西西安附近,汉唐时期关中望族多有居于此地,是韦庄早年的寓居之地。
  • 山阳此处代指故乡旧居,典指向秀《思旧赋》序中记载的山阳之地,为魏晋名士嵇康的旧居所在,后世常用来代指故人或自己的旧居。
  • 阮咸魏晋时期名士,竹林七贤之一,生性放达,家境贫寒,此处诗人以阮咸自比。
  • 向秀魏晋时期名士,竹林七贤之一,嵇康被害后他曾途经山阳旧居,作《思旧赋》追念故人,此处诗人以向秀自比。
  • 锦鳞代指色彩斑斓的游鱼,是古典诗文里对鱼的雅称。
  • 东堂策东堂指晋代皇宫的正殿,是当时进士考试的放榜之地,后世以“东堂策”代指参加科举考试、向朝廷进献治国之策。
  • 钓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,此处代指诗人早年隐居闲游的处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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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,将魏晋名士的遭际与自己乱后返乡的身世之感完全融合,没有丝毫堆砌痕迹。

全诗以“事事非”总领全篇,从田园尽、父老稀,到红稻熟者少、锦鳞肥者无,层层铺陈故园的荒芜残破,将晚唐战乱之后关中民生凋敝的现实景象写得真切动人。

末尾两句收束到个人身世,点明自己多年来为科举功名奔波,不得不放弃旧日隐居闲逸生活的无奈,在乡思之外更添一层晚唐寒士沉沦不遇的时代怅惘,情感沉挚厚重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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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晚唐黄巢起义平息之后,韦庄自江南辗转返回关中鄠杜旧居之时。

鄠杜即今陕西西安鄠邑区一带,是韦庄早年长期寓居的地方,战乱之中他被迫漂泊异乡,数年后才得以重返故园,目睹战乱留下的荒芜残破之景,百感交集写下这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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