鄠杜旧居二首·其二

韦庄 · 唐代 · 绝句

一径寻村渡碧溪,稻花香泽水千畦。
云中寺远磬难识,竹里巢深鸟易迷。
紫菊乱开连井合,红榴初绽拂檐低。
归来满把如渑酒,何用伤时叹凤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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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一条小路寻访村落,渡过清碧的溪水,稻田飘香,千畦水田泽润丰茂。
云雾中的寺院太过遥远,钟磬声隐约难辨,竹林深处鸟巢幽邃,飞鸟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紫色的野菊烂漫盛放,沿着井边连成一片,红色的石榴刚刚绽放,花枝轻拂着低矮的屋檐。
归来之后手握满杯甘醇的美酒,又何必像古时的狂人那样为时事衰微而慨叹神伤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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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田园中划分的规整小块区域,这里指水田。
  • 古代佛寺中常用铜或石制作的敲击鸣器,是寺院的标志性声响。
  • 如渑酒语出《左传》,原指渑水的水量丰沛,这里代指甘美充足的好酒。
  • 叹凤兮语出《论语》,楚国狂人接舆曾作歌讽刺孔子身处衰世,有“凤兮凤兮,何德之衰”之语,这里指代伤时感乱的慨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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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晚唐田园感怀佳作,前六句全写重返旧居沿途所见的乡野景致,从渡溪寻村到水田飘香,再到远寺磬声、竹深鸟迷、菊开榴绽,观察视角由远及近,将旧居周遭清幽鲜活的夏日风物描摹得细腻动人,全无战乱之后常见的残破凋敝之感。

末两句笔锋一转,写诗人归来之后手持满杯美酒,直言不必为时事衰微而感伤,在看似旷达的表述背后,藏着诗人饱经多年离乱之后归于乡野、安享闲居的释然心境,景与情的衔接自然浑成,毫无生硬雕琢的痕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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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末战乱稍息之后,韦庄辗转回到长安附近的鄠杜旧居之时。

鄠杜地处关中腹地,是韦庄早年多次寓居的地方,他曾在这里度过不少闲居耕读的时光,经历黄巢起义的多年动荡漂泊之后重返故地,眼前鲜活的乡野景致触发了他的万千思绪,于是写下这组两首的诗作,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