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龟形诗

暌离已是十秋强,对镜那堪重理妆。
闻雁几回修尺素,见霜先为制衣裳。
开箱叠练先垂泪,拂杵调砧更断肠。
绣作龟形献天子,愿教征客早还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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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丈夫离别已经超过十年之久,对着明镜哪里还有心思重新梳理妆容。
多少次听到雁鸣就写下寄往边地的书信,见到寒霜初落就先为丈夫赶制御寒的衣裳。
打开衣箱叠放白绢时忍不住先落下眼泪,擦拭捣衣杵、调整捣衣砧的时候更是悲痛到肝肠寸断。
把诗作绣成龟的形状献给当朝天子,只愿能让戍守边地的丈夫早日返回家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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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暌离离别、分离,此处指夫妻两地长久分隔。
  • 十秋强十多年,秋代指年,强表示有余、超过。
  • 尺素古代用来书写的白绢,后世代指书信。
  • 练洁白的熟绢,此处指准备裁制衣物的白绢布料。
  • 杵古代捣衣时所用的木质棒槌。
  • 砧古代捣衣时垫在下面的石板。
  • 征客远行在外的人,此处特指戍守边塞的丈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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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以女性第一视角铺陈思念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全是日常化的生活细节,层层递进地将思妇的深情渲染到极致。

开篇点出十年久别的背景,直接带出无心梳妆的落寞情态,随后修书、制衣、叠练、调砧四个连贯的日常动作,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对远人的牵念,情绪从垂泪到断肠逐步推向高潮。末尾献诗天子的举动,既体现了侯氏的智巧与勇毅,也暗合了普通百姓对和平团聚的朴素渴望,全诗情真意切,千百年来读来仍动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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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唐诗》,创作于唐武宗会昌年间。

侯氏的丈夫张睽是驻守边塞的将领,戍边时长超过十年始终未获返乡的诏令,侯氏思念丈夫心切,便将这首诗作绣成龟形的回文样式赴京献给武宗,武宗读后深为动容,当即下旨准许张睽还乡,还赏赐侯氏绢帛百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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