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起二首·其一

一卧四十日,起来秋气深。
已甘长逝魄,还见旧交心。
撑拄筇犹重,枝梧力未任。
终将此形陋,归死故丘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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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病卧床长达四十多天,起身之后才发觉秋意已经十分深浓。
早已甘心魂魄就此长逝离世,没想到醒来还能见到旧日至交的友人。
撑着拐杖仍觉身体沉重,勉强支撑也体力不济难以胜任。
最终要把这副衰朽的形骸,带回故乡的山林之中终老归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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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旧交心相交多年的知心老友。
  • 筇筇竹制作的手杖,是古代拐杖的常见代称。
  • 枝梧也作支吾,此处指勉强支撑、勉强撑持身体。
  • 故丘林故乡的山林,代指诗人的故土家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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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,如实记录了大病初愈之后的生理感受与深层心理活动,情感真挚动人,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开篇直陈卧病时长与醒后所见的深寒秋意,把此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,与醒后意外见到旧友的欣慰形成自然的情感转折,后两联刻画病后体虚的状态细腻入微,最后落点到归葬故土的人生夙愿,把久寓他乡的迟暮之悲写得沉郁真切,是齐己后期诗作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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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晚年旅居荆州龙兴寺期间的作品。

当时齐己年事已高,染上重病卧床四十余日,几乎不治,侥幸痊愈之后,他感念病中的生死体验,又触动了久寓异乡的故园之思,于是写下《病起二首》这组诗作,本诗是其中的第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