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寺春残寄幕中知己二首·其二

社莲惭与幕莲同,岳寺萧条俭府雄。
冷淡独开香火里,殷妍行列绮罗中。
秋加玉露何伤白,夜醉金缸不那红。
闲忆遗民此心地,一般无染喻真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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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江寺中清寒的莲,愧不敢和幕府中的莲相比,山寺境况清寂,而贤僚幕府气象雄阔。
山寺的莲在香火缭绕的清寂处独自淡然开放,幕府的莲则在绮罗环绕的华堂中成列开得浓艳。
秋凉降下玉露,丝毫不会损伤它素白的本色,夜里在金灯映照下,也不会被浸染出艳俗的红色。
我闲坐想起古代隐逸高人这般清净的心性,二者同样不受尘俗沾染,正契合佛家真空的妙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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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社莲指江寺禅院中种植的莲花,社此处代指僧寺禅院。
  • 幕莲指方镇幕府官署中种植的莲花。
  • 俭府代指贤良僚属汇聚的幕府,传说东汉曹操为相时以俭德著称,后世遂以俭府美称幕府。
  • 殷妍繁盛艳丽的样子。
  • 金缸金属制的灯盏,此处代指华堂之中的华贵灯火。
  • 真空佛家核心概念,意为不执着于外在色相、不受尘俗污染的空明本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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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以莲喻人的寄赠诗,通篇采用两两对照的比兴手法,将江寺清寒之莲与幕府华艳之莲并置,先写二者生长环境的清寂与繁华之别,随即翻转点出二者共通的高洁本质:无论境遇如何,本心都不会被外物浸染。

作为诗僧的作品,全诗没有落入出世与入世对立的俗套,反而提出了一种更通透的生命观:只要心性澄澈无染,无论是居山寺还是处华堂,都能契合真空的至理,既表达了自身的修行操守,也对幕府中的知己友人传递了深切的期许与共鸣,禅意深蕴而情辞恳切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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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居于江南禅院时,写给方镇幕府中旧友知己的寄赠之作。

齐己长年隐居寺院修行,与当时各地藩镇幕府中的文人雅士多有交游,春末江寺莲花初绽,他见莲起兴,以两处莲花为喻寄给友人,既明自己的修行心志,也表达二人超越境遇差别的心性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