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林寺居寄岳麓禅师二首 一

齐己 · 唐代

门前石路彻中峰,树影泉声在半空。
寻去未应劳上下,往来殊已倦西东。
髭根尽白孤云并,心迹全忘片月同。
长忆高窗夏天里,古松青桧午时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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寺门前的石板路一直通向山的中峰,树影摇曳泉声叮咚仿佛飘在半空中。
若要寻访胜景本不必上下攀劳,我往来行游早已厌倦了四处奔波。
胡须根根全白与天边孤云相伴,世俗心迹全然忘却与山间片月相融。
常常忆起高窗之下的夏日光景,古松与青桧之间吹过清爽的正午清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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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彻中峰一直贯通延伸到山的主峰位置。
  • 殊已早已,全然已经。
  • 髭根胡须的根部,此处代指整个胡须。
  • 桧树,一种四季常青的乔木,常被禅门视为清劲高洁的象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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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僧诗的代表性作品,全无世俗烟火气,通篇将禅意完全融入寻常景物描写之中,风格清寂淡远。

前两联先铺陈道林寺周边的形胜,石路通峰、泉声悬于半空,先点出居处环境的清幽绝尘,又顺势抒怀,表明自己早已厌倦四处行脚奔波,安于当下的禅居生活。后两联将自身形貌、心境与孤云、片月等意象相绾合,物我两忘的禅者形象跃然纸上,末联以夏日正午松风的清旷小景收束,余韵悠然,尽显禅门澄澈安宁、无拘无束的境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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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,是诗僧齐己旅居湖湘一带的作品。道林寺与岳麓寺均坐落于长沙岳麓山麓,二者相距不远,是当时江南久负盛名的禅林胜地。

齐己常年游历各地禅门,在长沙期间与两地僧人交谊深厚,这首诗便是他寄居道林寺时,寄给岳麓寺的禅师友人,抒写自己幽居禅林的清寂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