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居西湖作二首·其一

齐己 · 唐代

火云阳焰欲烧空,小槛幽窗想旧峰。
白汗此时流枕簟,清风何处动杉松。
残更正好眠凉月,远寺俄闻报晓钟。
只待秋声涤心地,衲衣新洗健形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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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火云蒸腾,热浪几乎要把天空烧穿,我凭靠着小栏、对着幽窗,不由得想起往日栖居的山峰。
暑气蒸腾之下,汗珠此刻顺着枕席不断流淌,清凉的风不知从何处吹动了山间的杉树与青松。
夜漏将尽的时分,正适宜伴着凉月安然入眠,忽然听到远处的寺院传来了报晓的钟声。
只等秋风吹起涤荡尽心中的尘俗杂念,刚洗过的僧衣衬得我身形康健、神清气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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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火云盛夏时节赤色的火云,此处代指盛夏蒸腾灼人的暑气。
  • 小槛小巧的栏杆。
  • 枕簟枕席,簟特指竹制的凉席。
  • 残更指夜将尽的时候,更是古代夜间计时单位,一夜被分为五更。
  • 俄闻忽然听到。
  • 衲衣僧人所穿的法衣,多用碎布缝缀而成,也叫百衲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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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盛夏溽热的场景开篇,开篇“火云阳焰欲烧空”用夸张的笔力写出暑气的炽盛,与后句“想旧峰”的清凉记忆形成张力,把暑热难耐的体感刻画得极为真切。

全诗以俗常的生活细节入诗,白汗流枕、盼清风、闻晓钟,没有刻意雕琢的禅语,却处处透出禅僧安闲自适的心境。末句“秋声涤心地”将自然节气的变化与修行者涤除尘垢的精神追求合二为一,把寻常的盼秋情绪升华为清净心性的修行期许,淡而弥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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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游历吴越、移居杭州西湖时所作,创作于溽热难耐的盛夏时节。

齐己一生大半时间栖居禅院修行,常年与山林松月相伴,移居西湖后暑夏的燥热与他习惯的山居清凉形成鲜明对比,催生了这首兼具生活质感与禅意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