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居西湖作二首·其二

官园树影昼阴阴,咫尺清凉莫浣心。
桃李别教人主掌,烟花不称我追寻。
蜩螗晚噪风枝稳,翡翠闲眠宿处深。
争似出尘地行止,东林苔径入西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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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署园林里树影重重,白日也满是浓荫,近在咫尺的清凉禅意,丝毫不会被尘俗杂念侵扰本心。
桃李这类凡花俗务,我断然不会去做主掌管,春日浮艳的游赏风物,也完全不配我费心追寻。
傍晚秋蝉在风拂的稳枝上鸣噪,翡翠鸟也在幽深的栖息处安然闲眠。
哪里比得上这脱离尘俗的行止踪迹,沿着东林寺长满青苔的小路,缓步走入西林的幽深禅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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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官园官府所属的园林,此处指齐己此前居停的荆南官署附属僧寺园林。
  • 浣心洗涤、污染心境,此处指尘俗杂念侵扰清净的禅心。
  • 蜩螗蝉的别名,此处特指秋蝉。
  • 翡翠此处指翡翠鸟,一种羽色鲜丽的小型水鸟,常栖息在近水的密林深处。
  • 东林、西林原指庐山相邻的东林寺与西林寺,是东晋以来著名的禅林圣地,此处代指西湖畔相邻的两座禅院,代指清净无染的禅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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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体散发着禅家特有的清寂冲淡气息,完全没有世俗官场的烟火气。开篇以官园的浓荫清凉起笔,直接点出自己不为尘俗所动的清净本心,颔联明志,直言自己不愿掌管杂务、追逐世俗游赏的志趣,将一个摆脱官务束缚的诗僧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。

颈联以动衬静,晚蝉鸣噪反而更显林间静谧,水鸟闲眠更见居所幽深,物态的安闲正是诗人心境安闲的外化。尾联以东林西林的禅林典故收束,将全诗的意境引向无拘无束、自在出尘的禅境,用语质朴而余味悠长,是晚唐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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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,本姓胡,自号衡岳沙门,长期游历江湘一带,晚年依附荆南政权的高季兴,曾被任命为僧正,居于江陵龙兴寺,长期被各类僧门俗务牵绊。

这首组诗作于他辞去僧正职务、摆脱官务束缚之后,移居江陵城西湖畔的居所时,第二首集中抒发了他挣脱尘网、回归清净禅居的悠然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