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丞相苏公挽歌二首 其一

张说 · 唐代 · 绝句

王宰丹青化,春卿礼乐才。
缁衣传旧职,华衮赠新哀。
路泣群官送,山嘶驷马回。
佳辰无白日,宾阁有青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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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帝王辅宰有着化育天下的神妙才干,担任执掌礼乐的春卿尽显一代文宗的高才。
他传承父祖的旧职延续仕宦生涯,身后获赠华衮荣衔,徒增世人的哀痛。
送葬的路上群官随行人人泣下,山林间驷马悲鸣,载着吊唁的人返程。
如今良辰佳节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,昔日待客的阁子里早已长满了青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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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宰辅佐帝王的宰相,这里特指逝者苏颋。
  • 春卿上古掌礼乐的官职,后世常以此代指礼部官员,苏颋曾任礼部侍郎,故以此相称。
  • 缁衣出自《诗经·郑风·缁衣》,指代卿大夫的官服,这里指苏颋继承父辈的官职爵位。
  • 华衮古代王公贵族所穿的绣龙礼服,这里代指朝廷追赠给苏颋的官爵荣衔。
  • 驷马古代一车套四匹马,这里指送葬官员所乘的车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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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挽歌是盛唐官方挽歌的代表性作品,章法严整,情感沉挚,完全没有寻常应酬挽歌的虚浮套话。开篇先从逝者的生平才干落笔,不直接宣泄悲恸,而是先盛赞苏颋作为辅相的治世之才与礼乐文名,贴合逝者身份,足见作者对苏颋的敬重。

中间两联转写送葬实景,群官沿路泣送,连拉车的马都在山间悲鸣,以牲畜的反常反应烘托全场的哀恸氛围,将抽象的悲痛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场景,感染力极强。末联以景结情,写人去室空、青苔满阶的冷落景象,把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情推向极致,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庄重质朴,悼念之情发自肺腑,完全符合张说作为一代文宗的创作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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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五年(公元727年)苏颋辞世之后。

苏颋是盛唐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,袭封许国公,与封燕国公的张说并称“燕许大手笔”,二人同为开元年间朝廷礼乐改制的核心推动者,共事多年私交极深。苏颋病故后,张说怀着痛失挚友与重臣的心情,写下这组挽歌寄托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