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白莲 一

皮日休 · 唐代

腻于琼粉白于脂,京兆夫人未画眉。
静婉舞偷将动处,西施嚬效半开时。
通宵带露妆难洗,尽日凌波步不移。
愿作水仙无别意,年年图与此花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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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美玉磨成的细粉还要细腻,比凝脂还要洁白,就像京兆尹的夫人尚未描画黛眉的素净模样。
如同舞伎静婉正要翩然起舞的灵动姿态,又效仿着西施皱眉的娇态,恰是白莲半开的风韵。
整夜沾着清露,天然的素妆半点也洗不去,整日如同踏水的仙子,在水面上伫立不移。
我甘愿做水畔的水仙没有别的杂念,年年都盼着能赶上这白莲盛放的花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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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粉美玉研磨成的细粉,这里用来形容白莲花瓣的细腻莹白。
  • 京兆夫人指汉代京兆尹张敞的妻子,传说张敞曾为妻子画眉,这里以未画眉的素面女子比喻白莲天然素净的姿态。
  • 静婉即张静婉,相传是南朝羊侃家中的舞伎,体态轻盈善舞,这里用来描摹白莲将开未开的灵动姿态。
  • 西施嚬嚬同颦,指西施皱眉的娇态,出自《庄子·天运》,这里用来形容白莲半开时的娇柔风韵。
  • 凌波出自曹植《洛神赋》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,原指洛神踏水而行的轻盈姿态,这里用来形容白莲生长在水面之上的飘逸模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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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白莲的诗通篇以古代美人的神韵喻花,全程没有直白堆砌“白”字,却处处将白莲的素洁、灵动、娇柔的特质描摹得入木三分。

诗人连用多个与女子相关的典故,将白莲的静态素净、将开的动态、带露的质感、临水的姿态层层铺展,把无生命的花写出了鲜活的美人情态,跳出了同类咏花诗的俗套。

末尾两句直接托出心志,将对白莲的喜爱升华为对高洁品格的主动追慕,跳出了普通咏物诗仅描摹物态的局限,赋予了白莲人格化的精神内核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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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的咏物组诗《咏白莲》二首中的第一篇,创作于唐懿宗咸通年间。

当时皮日休尚未出仕,隐居于襄阳鹿门山,以诗文自娱,多有咏物抒怀之作,他以白莲为吟咏对象,寄寓了自己对高洁品性的推崇与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