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居即事六首(原注:丹阳闲居寄郑明府如范上人。) 其一

南下丹阳一水湾,陋居瓢饮是希颜。
来为野鸟入春郭,去作溪云归夜山。
蓬鬓已衰言必贱,竹门虽立意无关。
陶潜惠远如相爱,朝访遗民暮却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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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南行至丹阳,在临水的水湾边筑室闲居,安于清苦陋巷的生活,追慕颜回安贫乐道的品格。
来时就像野鸟随性飞入春日的城郭,去时便似溪上流云悠然归向夜色笼罩的青山。
我鬓发蓬乱已然衰老,说出的话自然被世俗看轻,竹门虽然立在居所前,我的心境却早已和世俗利害毫无关涉。
若能像陶渊明与慧远法师那样彼此心性投合相惜,清晨来访我这隐居之人,到傍晚便尽兴告辞返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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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瓢饮语出《论语·雍也》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”,代指安于清苦的隐逸生活。
  • 希颜仰慕颜回,颜回是孔子最赏识的弟子之一,以身处陋巷不改其乐的安贫品格著称。
  • 蓬鬓鬓发蓬乱,形容人衰老潦倒、无心修饰的样貌。
  • 惠远即慧远,东晋著名高僧,曾与陶渊明等隐逸名士交游,后世将二人视为僧俗两界隐逸的代表人物。
  • 遗民原指改朝换代后不臣服新朝的人,此处是诗人自指,代指隐居不仕、不问世俗的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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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冲淡自然的白描手法自述隐居心境,全无矫饰造作之态。

开篇直接点明居所的地理环境与安贫乐道的人生取向,次联以野鸟、溪云为喻,把自己不受任何世俗规则羁绊的自由状态写得鲜活灵动,物我浑然一体毫无违和感。

颈联看似自嘲衰朽、人微言轻,实则暗寓对世俗价值评判标准的不屑,尾联用陶渊明与慧远交往的典故,点明自己与友人交游只求心性相契、不为世俗俗礼牵绊的隐逸襟怀,是张祜晚年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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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张祜晚年隐居丹阳时期。

张祜才名早著却长期遭到权贵排挤,终身未能跻身仕途,晚年索性放弃仕进之念,在丹阳曲阿一带筑室闲居,以山水诗酒自娱。这组诗是他写给时任丹阳县令的郑如范以及法号如范的僧友,向二人自述闲居生涯与超脱世俗的情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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