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王挽辞二首·其一

倏忽千龄尽,冥茫万事空。
青松洛阳陌,白草建康宫。
道德遗文在,兴衰自古同。
受恩无补报,反袂泣途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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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的时光倏然消逝,世间万事都归于渺茫空无。
洛阳的官道旁青松成列,昔日南唐的建康宫苑如今只剩荒草离离。
昔年的道德文章尚有遗存,朝代兴衰的规律从古至今全然相同。
我曾蒙受您的厚恩却无从报答,只能掩袖痛哭于穷途末路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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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倏忽形容时间流逝极快,转眼即逝。
  • 冥茫渺茫空阔的样子,此处指人亡故后万事归于虚无的状态。
  • 陌原指田间小路,此处泛指城市中的官道、道路。
  • 建康宫南唐的都城金陵古称建康,此处代指南唐的旧宫城。
  • 反袂挥动衣袖掩面,是古人痛哭时的典型动作。
  • 途穷指走投无路的境地,此处既指旧主亡故后自身失去依托的处境,也暗指南唐亡国的穷途末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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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挽辞通篇沉郁厚重,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,却将旧臣的悲恸写得入木三分,完全符合徐铉“浅切自然”的一贯诗风。

诗中以“青松洛阳陌”与“白草建康宫”形成工整对仗,将宋都洛阳与南唐旧都金陵的今昔对照直接铺陈开来,时空纵深感极强,兴亡之感不着一字却自然流出。最后两句直抒胸臆,将个人的知遇之恩与家国沦丧的巨大悲慨融为一体,情感真挚沉痛,是五代宋初悼亡诗作中的代表性名篇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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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平兴国三年(公元978年),南唐后主李煜被宋廷毒杀后,被追封为吴王,徐铉作为侍奉李煜多年的南唐旧臣,受宋太宗诏令为李煜撰写墓志铭,这组挽辞便是他在极度悲恸的心境下写下的作品。

徐铉历仕南唐三代君主,与李煜君臣相知极深,南唐亡国后他随李煜入宋,始终心怀旧主故国之思,这首诗正是他这种复杂沉郁心绪的集中流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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