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豚

嘴长毛短浅含臕,久向山中食药苗。
蒸处已将蕉叶裹,熟时兼用杏浆浇。
红鲜雅称食盘饤,软熟真堪玉筯挑。
若把膻根来比并,膻根只合吃藤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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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猪嘴部长毛短,肉质肥瘦相宜,是常年在山里面采食草药嫩苗长大的。
蒸制的时候先用蕉叶把整只小猪包裹起来,蒸熟之后再用鲜杏的浆液淋浇增香。
色泽红润鲜亮,最适合盛放在食盘里陈设,肉质酥烂熟软,正好可以用象牙筷子夹取。
要是把羊肉和它放在一起比较,那羊肉只配拿去喂山间的藤条,远远比不上这蒸豚的美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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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臕同“膘”,指肥肉,此处形容猪肉肥瘦相间的上佳状态。
  • 药苗草药的嫩苗,此处指野山中小猪采食的药草,用以凸显食材的天然鲜美。
  • 玉筯即象牙筷子,“筯”同“箸”。
  • 膻根古时对羊肉的戏称,因羊肉带有独特膻味而得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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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国古典诗词中极少有的以烹制猪肉为主题的诙谐作品,全无士大夫的雅化酸腐气,出自放浪形骸的诗僧之手,天然带有洒脱不羁的趣味。

全诗从蒸豚的食材源头写起,再到烹制工艺、成菜的色味质感,最后以戏谑的对比收束,层层递进,把一道市井肉食写得雅致十足,又暗含打破佛门清规戒律的爽利感。全诗用词典雅却不晦涩,生活化气息浓厚,既写出了蒸豚的绝佳风味,也刻画出了这位不守清规、才华横溢的蜀中诗僧的鲜活形象,是五代笔记中极具趣味性的一首诗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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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的创作本事最早见于北宋苏轼《仇池笔记》《东坡志林》的记载,事件发生在五代后蜀被北宋攻灭的时期。

当时宋军将领王全斌(即记载中的王中令)率军平定蜀地,追捕残余的寇贼,中途和大部队失散,饥饿难耐之下闯入山中的村寺,遇到了不守清规、醉酒箕踞的僧人。王全斌起初大怒要斩杀僧人,见僧人神色自若应对从容,又索要素食,僧人说只有肉没有菜,还奉上了蒸豚,王全斌食之甚美,又听闻僧人能诗,便命他当场作蒸豚诗,僧人援笔立就,王全斌大喜,最后赐予僧人文紫衣与“诗僧”的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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