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智常偈

慧能 · 唐代

不见一法存无见,大似浮云遮日面。
不知一法守空知,还如太虚生闪电。
此之知见瞥然兴,错认何曾解方便。
汝当一念自知非,自己灵光常显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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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执着于“不见一法”而存下无见的执念,就如同浮云遮蔽了太阳的脸面。
若是死守着“不知一法”而抱守虚妄空知,就如同太虚中乍现的闪电转瞬即逝。
这些知见都是骤然生起的妄念,错认它们何曾懂得佛法接引众生的方便。
你若能在一念之间觉悟自身知见的错误,自家本有的清净灵光就会恒常显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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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智常唐代禅僧,六祖慧能的入室弟子。
  • 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佛教中用以阐发义理的短诗。
  • 无见此处指执着于“一切皆空、一法不可见”的错误知见。
  • 太虚指天地虚空,宇宙本空之境。
  • 瞥然形容忽然、骤然兴起的样子。
  • 灵光此处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、本具佛性的光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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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核心宗旨是破除修行人对空无之境的边见妄执,点明了六祖慧能“自性自悟”的顿悟禅门要旨。慧能不认可修行人落入“存无见”“守空知”的极端,用两个生动的比喻点明执念的危害:浮云遮日比喻妄念遮蔽本具真性,太虚闪电比喻空知虚妄不实、转瞬非真,贴切易懂。

全诗说理透辟,深入浅出,没有晦涩的义理堆砌,用常见自然景象承载抽象禅理,符合禅宗开示的特点。最后两句直指修行核心:修行不必向外求法,只要反观自心,一念觉悟到妄知妄见的错误,本有的清净自性灵光自然显现,完美体现了慧能“即心即佛”“顿悟成佛”的禅学思想,意蕴深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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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是唐代禅宗六祖慧能开示弟子智常的禅偈,记载于《六祖坛经·机缘品》中。

智常参修时落入了执着“无见”“空无”的边见,慧能因此作此偈提点他破除妄执,回归本具的自性佛性,是慧能顿悟禅法的代表性作品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