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灭偈(题拟)

兀兀不修善,腾腾不造恶。
寂寂断见闻,荡荡心无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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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住于浑然忘缘的状态不刻意修持有为善法,自在舒放也绝不会起心造作任何恶业。
心念寂然清净不再攀缘追逐外在的见闻妄念,心胸旷达坦荡,没有任何挂碍与执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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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兀兀形容心性安住、浑然忘缘的状态,没有刻意攀缘造作的分别心。
  • 腾腾形容自在舒放、无拘无束的状态,没有半点持戒修行的刻意束缚。
  • 寂寂形容心念清净寂然,不被外境妄念扰动的状态。
  • 荡荡形容心胸开阔旷远,毫无滞塞挂碍的状态。
  • 无着即禅宗所说的「无住」,心不执着于任何外境、任何念头,是南宗禅追求的核心修行境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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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完全体现了慧能所开创的南宗禅最核心的「无住」思想,跳出了传统世俗修行「劝善止恶」的有为框架,直接指向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。

偈中所说的「不修善」绝非放任作恶的颓丧,而是达到了善恶二元分别完全消泯的境界,行善而不执着于善的名相,自然也就不会起心造恶;「断见闻」也不是枯木死灰般的闭目塞听,而是不被见闻觉知的妄念牵着走,最终呈现出禅者彻悟之后心无挂碍的大自在境界,是中国禅宗史上至高心性境界的直白流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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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语是禅宗六祖慧能的示寂遗偈,创作于唐睿宗延和元年(公元712年)。当时慧能返回故乡新州国恩寺,自知世缘将尽,召集门下弟子作最后的开示,留下这首凝练一生禅法精髓的偈语,随后安然入灭。

该偈收录于《全唐诗补编·续拾》,标题标注为「题拟」,是后世古籍整理者依据内容属性拟定的名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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