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智通偈

慧能 · 唐代

大圆镜智性清净，平等性智心无病。
妙观察智见非功，成所作智同圆镜。
五八六七果因转，但用名言无实性。
若于转处不留情，繁兴永处那伽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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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得大圆镜智时自性澄澈清净，证得平等性智时本心无有烦恼病垢。
证得妙观察智时所见不再有功用执念，证得成所作智时如同大圆镜普照万法。
前五识与第八识在修行果位转识成智，第六识与第七识在修行因位即可转化，这些名相施设本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。
如果在转识的当下没有丝毫执留的妄情，即便身处纷繁的世事中也永远安住于如龙的无上大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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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圆镜智佛教唯识宗所说四智之一，谓证得悟境后，心如明镜能普照万法，无有分别。
平等性智四智之二，谓证得一切法平等，无有自他高下的分别执念。
妙观察智四智之三，谓能善观一切众生根性和诸法实相，无碍说法断疑。
成所作智四智之四，谓能于一切世间出世间事业，随意成就而无挂碍。
五八六七唯识学概念，指前五识、第八识、第六识、第七识，“五八”在修行圆满的果位转识成智，“六七”在修行过程的因位即可转。
名言指语言、概念、名相施设。
实性指固定不变的实体、实有的自性。
那伽定梵语音译，那伽意为龙，指如龙一样的大定，此处指即便在纷繁动乱的境界中也能安住的无上禅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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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堪称禅门融通教下义理的典范之作，完全没有通常义学典籍的繁琐名相堆砌，以偈颂的通俗形式点出了唯识学“转识成智”的核心要义。

慧能并没有落入唯识宗对四智名相的细致分别，反而直接点出所有名相施设都没有实有的自性，修行最关键的是“转处不留情”的无住功夫，不必脱离世间纷繁的事务去求枯寂的禅定，反而要在万事万物的应对之中安住本心，这正是禅宗“即世间而出世间”的核心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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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偈语是唐代禅宗六祖慧能的代表性传法偈之一，收录于契嵩本《六祖大师法宝坛经·机缘品》。

当时弟子智通自幼研习法相唯识之学，听闻慧能在曹溪弘法后专程前来参学，恳请六祖为他开示“转识成智”的修行要义，慧能遂作此偈，以极简的文字融通禅门与唯识宗的核心义理，破除学人对名相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