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北堂颂二首 其一

未了心源度数春,翻嗟浮世谩逡巡。
几人得道空门里,独我淹留在世尘。
谨具尺书辞眷爱,愿明大法报慈亲。
不须洒泪频相忆,譬似当初无我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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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尚未明悟自心的本源,已然度过数载春秋,反倒慨叹俗世光阴徒然虚度。
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在佛门之中真正得道,偏偏我还长久羁留在俗世尘劳之中。
我郑重写下这封短书辞别所有眷念我的亲人,愿以将来通明佛法的功德报答慈爱的双亲。
你们不必流泪频频思念我,就当当初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我这个人一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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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北堂古指母亲的居室,后常作为母亲的代称。
  • 心源禅家术语,指心的本源、清净本性,是修行所要明悟的根本。
  • 浮世佛教认为世间众生流转浮沉,因此称人世为浮世。
  • 逡巡迟缓、逗留,这里指光阴虚度。
  • 空门佛教的别称,因佛教以悟得空性为核心宗旨,故称佛门为空门。
  • 尺书书信,古代书写用的简牍长度约为一尺,故称尺书。
  • 大法这里指佛教的究竟正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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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具禅门特色的辞亲诗,完全跳出了世俗离别诗作缠绵悲切的俗套,将求法的宏愿与对亲人的至孝完美融合。

全诗语言质朴恳切,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,反而以通透的禅理宽慰亲人:修行者出世求法,本就是为了断除一切烦恼,不仅是自度,更是要以佛法的功德回报亲恩,这种大孝远超世俗意义上的朝夕侍奉。末句“譬似当初无我身”更是尽显禅者的空性见地,将小我之身置之度外,只为追求大道的通透胸襟跃然纸上,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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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禅师辞别母亲、远游参禅时所作,“北堂”是古时对母亲居所的代称,后世常用来代指母亲。

良价幼年出家,成年后为了探求佛法真谛,决心云游四方参访善知识,又恐家中老母牵挂担忧,因此写下这两首颂诗明志,既抒发自己求法的坚定决心,也宽慰家中亲人不必为自己挂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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