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西郊游古陌作(题拟)

虽言今古事难穷,大抵荣枯总是空。
算得生前随梦蝶,争如云外指冥鸿。
暗添雪色眉根白,旋落花光脸上红。
惆怅荒原懒回首,暮林萧瑟起悲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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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古往今来的世事难以尽数参透,大抵人世的荣华枯败到头来终归是一场虚空。
就算能算清生前种种不过是庄周梦蝶般的幻梦,又哪比得上遥指云外高飞的鸿雁那般超脱旷达。
不知不觉间眉根已经悄然添上了霜雪般的白发,往日如花般明艳的容颜也很快就褪尽了红润。
我满怀惆怅站在荒原之上连回头都懒于回望,暮色里的树林萧瑟作响,阵阵凄冷的悲风正缓缓升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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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梦蝶用庄周梦蝶的典故,典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,喻指人生虚幻无常,如同梦境。
  • 冥鸿指远飞的大雁,旧时多用来比喻超脱世俗、避世隐居的高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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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悟世抒怀之作,开篇直抒胸臆,直接点破世事难穷、荣枯皆空的核心主旨,带着浓厚的宿命感与虚无色彩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从典故承载的抽象哲思,转向对自身年岁老去、容颜凋零的具象描写,把悬空的虚空感落到了个人真实的生命体验之上,情感层层递进,毫无说教的生硬感。

最后两句收束到眼前荒原暮林的凄清之景,完全做到了情景交融,将诗人面对命数将近的怅惘、不甘与悲凉尽数托出,余味苍凉悠远,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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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宋代《名贤小说》记载,五代后蜀时期,王处厚下第时偶遇一位僧人,僧人预言他来年春闱可高中状元,但寿命仅余百日。

后来王处厚果然如期及第,心中十分忌惮僧人“百日为程”的预言,于是某日出城西游郊外的古旧阡陌,写下了这首诗,当日傍晚归家后便猝然离世。后世曾误将其归为宋初诗人,经《文献通考》等史料佐证,王处厚实为唐末五代后蜀时期文人,这首诗是他及第后预感命数将尽时的抒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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