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时颂 十一

夜半子,心住无生即生死。
生死何曾属有无,用时便用没文字。
祖师言,外边事,识取起时还不是。
作意搜求实没踪,生死魔来任相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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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子时安坐,心若执着于无生的名相境界便落进了生死的分别桎梏里。
生死的本质何曾属于有或者无的二元范畴,随缘启用时便直下运用,不必拘泥于文字义理。
历代祖师的开示,说的都是向外驰求的迷误,你想要认取心念起处的本性,本来就不是可抓取的实有之物。
你刻意起心去搜求本性的踪迹,反而完全找不到它,就算生死的魔障前来考验,也尽可任它来去,不必畏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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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夜半子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,即夜半二十三点到次日一点,此处既指时间节点,也暗喻修行者一念未萌的静定状态。
  • 无生佛教核心概念,指万法本无生灭的实相,此处特指修行者执着于“无生”这个名相的边见。
  • 作意禅修术语,指刻意起心动念、有心为之的造作状态。
  • 生死魔佛教语,指能扰乱修行者定力、令人堕入生死流转的魔障考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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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颂以子时起笔,通篇破除修行者的两类常见执着,先是破“无生”与“生死”的二元对立见,指出若将“无生”当作一个实有的境界去执守,反而恰恰落入生死的桎梏之中,直接点破了修行者最容易陷入的“以执空为究竟”的误区。

其后又破向外求法的迷执,点明禅门要义不在文字言说,也不在刻意搜求心念踪迹,只要放下所有造作的分别心,便能在生死境界到来时坦然自在,体现了南禅不执两边、任运随缘的核心精神,语言质朴直白,完全是禅师接引学人的口语风貌,毫无雕饰却直指人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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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志是南朝梁代著名禅僧,其禅门开示散见于唐宋诸多禅宗灯录之中,《十二时颂》共十二首,以十二时辰为脉络,宣讲禅宗明心见性、不执文字的核心要义。

本篇为第十一首,对应夜半子时,是禅师针对修行者执着于生死名相、向外求法的普遍弊病所作的开示偈语,后世被《宗镜录》等重要禅宗典籍收录传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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