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相公挽歌词二首 其二

风流安石在东山,曾许从容妓乐间。
倾盖算来能几日,逝川东去不知还。
北邙原上寒云结,郑国门前晓月弯。
祖奠欲收宾御散,满衣零泪掩衰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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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像当年隐居东山的谢安气度风流,平日里也容许在歌妓乐舞间从容休憩。
知己相逢的时光算起来能有几日,你就像东流的逝水一去再也不回还。
北邙山的原野上空寒云凝冻,你生前居所的门前残月如钩冷寂凄寒。
祭奠的仪式将要结束宾客仆从纷纷散去,我泪水落满衣襟掩住苍老的容颜悲痛难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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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安石东晋名相谢安的字,谢安早年隐居东山,后出仕主持朝政,这里用来比喻逝者的风流气度与高位声望。
  • 倾盖指途中偶遇,车盖倾斜停下相谈,后世用来形容知己相逢的短暂时光。
  • 逝川出自《论语》“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,指流逝的光阴,这里比喻逝去不再回返的生命。
  • 北邙北邙山,在今河南洛阳北部,古代王侯公卿多葬于此,后世常用来代指权贵名臣的墓地。
  • 祖奠出殡前设酒食祭祀死者的仪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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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挽词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之感,开篇以东晋名相谢安比况逝者,精准点出其朝野共知的风流气度与不凡地位,起笔就饱含尊崇追慕之意。

颔联感叹知己相逢的时光苦短,用逝川的经典意象喻指生命一去不返,将生死相隔的怅惘之情渲染得沉挚厚重。颈联宕开笔墨,以葬地的寒云、旧居的残月两个凄清意象对举,把无形的悲痛转化为可视可感的寒凉画面,意境苍凉悠远。尾联收束到祭奠现场的实景,宾朋散尽之后诗人独自垂泪掩面的细节,将个人的悲悼之情推向顶点,全诗情感层层递进,哀而不伤,尽显宋初白体诗典雅温润的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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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初年徐铉为悼念一位官居太师的元老重臣所作的挽诗,属于同题组诗的第二首。

徐铉由南唐入宋后长期在朝中担任文翰职务,与当朝元老重臣交游颇深,这位去世的太师相公素来有谢安一般的朝野声望,徐铉亲临祭奠现场时感怀逝者平生风范,悲从中来写下这篇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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