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

今年六十七,老病随缘且遣日。
今年记却来年事,来年记着今朝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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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我已六十七岁,身老多病便顺随因缘打发日常光阴。
今年便记取明年的种种际遇,到了来年又会记起今日的时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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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偈梵语“偈陀”的简称,又译“颂”,是佛教僧侣用来宣示禅理、抒怀明志的韵文体裁。
  • 随缘佛教术语,指随顺当下的因缘际遇,不刻意强求、不执拗攀缘。
  • 遣日打发时日,安度日常光阴。
  • 记却记取、留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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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玄虚的佛教术语,以极浅白的口语直抒胸臆,开篇便点明自己年近古稀、身逢老病的现实处境,却没有丝毫悲苦怨怼之气,只以“随缘遣日”四字道出禅者无住无执的从容心态。

后两句采用回环往复的句式,打破了世人对时间线性流逝的固有认知,点明过去、当下、未来本是流转相续的整体,不必执着于追悔过往、忧惧将来,只安住当下便勘破了时序的虚妄,平淡语句中藏着极深的禅理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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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释省念是北宋初年临济宗高僧,俗姓狄,长期住持汝州风穴寺,世称风穴禅师,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。

这首偈是他六十七岁晚年所作,彼时他早已勘破俗情,于老病之中安住修行,以平实的语句开示门人关于时间流转的禅理,是其晚年修行境界的真实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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