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挽诗

军门半掩槐花宅,每过犹闻哭临声。
渐穷老仆慵看马,著惨佳人懒按筝。
诗侣酒徒销散尽,一场春梦越王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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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官宅邸的大门半掩,种满槐花的旧居院落,我每次经过都还能隐约听到当初吊唁举哀的余响。
日渐穷困的老仆再也没有兴致照看马匹,满面愁容的佳人也无心拨弹筝弦。
往日一同吟诗作乐、饮酒游赏的友人全都飘零散尽,所有的繁华过往不过是越王城里的一场春梦罢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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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军门指军中或将领的宅邸大门。
  • 哭临指逝者去世后,众人吊唁举哀的声音。
  • 慵慵懒、倦怠,提不起兴致。
  • 著惨满脸笼罩着凄惨愁容的样子。
  • 按筝用手指拨弹筝弦,指弹奏筝这种传统弦乐器。
  • 越王城此处指金陵,也就是今天的南京,先秦时期是越国属地,五代时曾是吴越、南唐的都城,故称越王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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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落入普通哀挽诗一味哭悼逝者的俗套,而是从旁观者的视角切入,以沿途所见的萧索景象层层铺陈情绪。

开篇先写路过旧宅的听觉感受,半掩的军门、满院槐花的意象先烘托出死寂清冷的氛围,再以残存的哭临声把读者拉回逝者刚离世的记忆场景,代入感极强。

中间两句以老仆、佳人两个典型人物的状态,侧面烘托出旧主离世后整个家族的衰败颓丧,连日常的游乐生计都彻底失去了兴致,细节刻画十分传神。

结尾两句笔锋陡然拓开,从一家一宅的哀恸上升到对整段人生交游、所有繁华过往的反思,以“一场春梦”作结,把世事虚幻、人生无常的感慨写得沉郁动人,也成为后世“春梦”典故的经典出处之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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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初年名臣卢多逊的存世代表作,创作于宋初平定江南之后,诗人任职江南道期间。

卢多逊早年与江南名士多有交游,此次途经金陵故地,见旧友故宅门庭萧索,物是人非,半生交游尽数零落,悲从中来写下这首哀挽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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