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成武主簿作五首 其三

王禹偁 · 宋代

释褐来成武，经春自愧多。
晨炊犹接续，时雨未滂沱。
拂榻惊巢燕，陈书起蛰蛾。
惠民无政术，尸禄竟如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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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去平民布衣来到成武赴任，走过整个春天，自省之下愧疚良多。
百姓家中的早饭尚且能够接续不缺，应时的春雨还没有下得十分滂沱。
我拂拭床榻的时候惊动了巢中的燕子，翻动旧书时唤醒了蛰伏的飞蛾。
我没有什么施惠于民的良政良方，空占官位领取俸禄终究又算什么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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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释褐脱去平民所穿的粗布衣服，是古代士人进士及第后正式出仕的代称。
  • 主簿宋代县级佐官，主管文书、户籍、巡捕等事务，属于基层官吏。
  • 滂沱形容雨势盛大的样子。
  • 蛰蛾蛰伏在缝隙里的飞蛾，等到春天气温转暖才会出来活动。
  • 尸禄指空占官位、享受俸禄却没有尽到为官职责，是古代士人自省的常用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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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律语言质朴无华，完全继承了王禹偁一贯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，没有堆砌生僻典故，全从日常为官的细碎场景落笔。

前两联从赴任后的春日日常写起，既写了对自己理政无方的自愧，也暗含着对民生温饱的关切，情感真挚毫无矫饰。颈联选取拂榻惊燕、翻书动蛾两个极细微的生活细节，把县署春日闲静的氛围烘托得格外真切，以小见大极具画面感。尾联直接抒发自省情怀，直白坦陈自己不愿尸位素餐的为官初心，也为他后来一生刚直敢言、体恤民瘼的仕宦生涯埋下了人格注脚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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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（公元983年），时年三十岁的王禹偁进士及第后，被授任成武县主簿，这组五律便是他初任地方佐官时期的自述之作。

诗人出身贫寒，早年便立志以儒术济世，初入仕途便直面基层民生百态，没有官场新贵的骄矜，始终保持着自省惕厉的心态，写下这组自我鞭策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