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成武主簿作五首 其五

王禹偁 · 宋代

释褐来成武,携家别故乡。
北堂微禄及,南亩旧田荒。
篱菊飞秋蝶,庭莎叫夜螀。
无人慰孤寂,窗月自凄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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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去平民服饰赴任成武主簿,携带着全家一同辞别了久居的故乡。
家中老母终于能享受到这微薄的俸禄,可故乡南亩的旧田却早已荒废无人打理。
篱边秋菊旁有秋蝶翩飞往来,庭院莎草间秋夜的寒蛩声声鸣叫。
没有旁人来慰藉我此刻的孤寂心境,只有窗畔的月色兀自洒下一片寒凉凄清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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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释褐脱去平民穿的粗布衣服,代指科举及第后正式出任官职,是古代士人入仕的常用雅称。
  • 成武主簿成武即今山东菏泽成武县,主簿是宋代县府的佐官,掌管文书簿籍等事务,位阶较低。
  • 北堂古代士大夫家主妇常居住在北堂,后世常以“北堂”代指母亲的居所,此处代指诗人的母亲。
  • 南亩原指向阳的农田,后世泛称农田为南亩,此处代指诗人故乡的田园。
  • 夜螀螀本指寒蝉,此处代指秋夜鸣叫的蟋蟀类秋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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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律风格质朴沉挚,完全体现了王禹偁早年诗作直抒胸臆、不事雕琢的典型特点,也为其后宋诗平易写实的创作路径开了先声。

首联平实叙写入仕赴任的事由,看似平铺直叙却暗伏情绪转折,颔联将“微禄及亲”的欣慰与“旧田荒废”的愧疚对举,把贫寒士人初入仕的两难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颈联纯用白描铺写任所清寒秋景,篱菊秋蝶、庭草夜螀的意象淡远幽冷,为尾联的孤寂情绪做足了氛围铺垫。尾联以窗月凄凉收束全篇,融情入景,将无人慰藉的寥落心境全然托付给寒凉月色,余味悠长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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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平兴国八年(公元983年),时年三十岁的王禹偁进士及第后,初授成武县主簿,这组五律便是他赴任初期所作。

诗人出身贫寒,多年苦读方才得中入仕,既怀着奉亲养家的朴素期许,又因远离故土、位卑职微生出诸多怅惘,复杂心绪尽数倾注于这组诗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