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王元之出知黄州

杨花飞雪奈愁何,且为湘累赋九歌。
芳草不堪春鵙早,荒林寒复夜猿多。
风烟经眼怜新隔,魑魅窥人喜乍过。
月落横江天柱杳,云山寥寂想鸣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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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花漫天飞舞如同飞雪,我无可奈何满怀着愁绪,姑且为你这位遭贬的贤臣,像当年凭吊屈原那样吟诵《九歌》。
芳草萋萋却不忍听闻伯劳春初过早啼鸣,荒寒的林子里入夜之后,猿猴的啸声更是接连不断。
眼前的风物烟景令人怜惜,你我刚刚分别,那些奸邪小人暗中窥伺,正为你远离朝堂而暗自庆幸。
月落之时你乘船渡过长江,黄州一带的天柱山望去十分遥远,在寂寥的云山深处,我遥想你日后定能重归朝堂,马佩鸣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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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湘累指投汨罗江而死的屈原,这里代指遭贬谪的正直贤臣。
  • 春鵙春时的伯劳鸟,古人认为伯劳是恶鸟,其鸣预示春光将尽、岁序转迁。
  • 魑魅古代传说中山林里害人的精怪,此处代指朝中构陷忠良的奸邪小人。
  • 鸣珂古代显贵者马匹上佩戴的玉饰,行走时碰撞发声,后常代指官员入朝出行的光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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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送别贬谪友人的七言律诗,情感沉挚,寄托遥深。

开篇以漫天飞雪般的杨花渲染离别的愁绪,随即以屈原比王禹偁,直接点明友人遭贬是因守正不屈,对其高洁品格给予了高度肯定。中间两联想象黄州荒僻凄清的环境,暗伏对友人谪居生活的牵挂,同时点出奸邪小人构陷忠良的现实,暗含胸中的不平之气。末联笔锋一转,从当下的离别怅惘跳脱出来,遥想友人未来必将重返朝堂、鸣珂入仕,一扫此前的沉郁氛围,给身处逆境的友人送去了温暖的慰藉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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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真宗咸平二年(公元999年),时北宋名臣王禹偁(字元之)因直言敢谏触怒权贵,获罪被贬出知黄州。

作为王禹偁的友人,郭舆在他离京赴任之前写下这首赠别诗,既表达了对友人遭贬的深切同情,也寄寓了对他未来的美好期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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