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苏州厅壁

人生七十为鬼邻,已觉风光属别人。
莫待朝廷差致仕,早谋泉石养闲身。
去年河北曾逢李,今日淮西又见陈。
寄语姑苏孙刺史,也须抖擞老精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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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七十岁已经临近与鬼为邻的暮年,只觉得世间的风光俗事都已归属旁人。
不要等到朝廷下令让你辞官退休,早一点谋划好山水胜地来养护闲散身心。
去年我在河北之地曾经与李氏旧友相逢,今日行至淮西又见到了故交陈氏。
捎句话给主政苏州的孙刺史,你也该抖擞起老来的自在精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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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致仕古代官员的正式退休制度,指官员交还官职、辞官归隐。
  • 泉石指代山林泉石等自然名胜,是古代诗文里对隐居胜地的常用代称。
  • 姑苏苏州的古称,因城西南的姑苏山而得名。
  • 抖擞这里指抛开俗务牵绊,振作起自在舒展的精神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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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语言浅白直白,几乎没有用任何典故,完全以直抒胸臆的方式,把老年看透世情、不恋官场权位的通透心境写得格外真切。

前两联直接亮出人生态度,人到暮年不贪求世俗风光,甚至不等朝廷下达退休指令就主动谋划归隐,毫无一般士大夫贪恋权位的习气,旷达性情跃然纸上。后两联以自己的交游经历引出对苏州刺史的寄语,没有丝毫迟暮的悲戚,反倒满是洒脱自在的人生智慧,在宋代数量众多的仕宦抒怀诗中别具一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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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孙冕晚年的抒怀作品,孙冕历任多地地方官,以清廉刚直、不附权贵著称,年近七十时早已厌倦官场的奔波应酬,萌生了强烈的退隐之意。

他途经苏州时,特意将这首诗作题写在苏州官署的厅壁之上,既是明志抒怀,也借此与主政苏州的孙氏同僚相勉励,传递出自己不恋权位、乐享闲居的人生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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