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兴七首 其六

天地劳覆载,日月劳往还。
此尚不能息,何况在其间。
鸟兽饮食外,悠悠无贪悭。
如何人异此,昼夜机相关。
顾我道何如,心足身长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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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不辞辛劳地覆育承载万物,日月不辞辛劳地东升西落往复循环。
天地日月尚且不能得到片刻歇息,更何况身处天地之间的芸芸众生呢。
飞禽走兽除了觅食饮水的基本生存需求之外,心性悠然没有贪求悭吝的杂念。
为什么人却和它们大不相同,日日夜夜都被机巧功利的心念牵绊缠绕。
回望我自己所持守的大道是怎样的,内心知足便会让身形长久安闲自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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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覆载指天地覆育、承载世间万物,语出《礼记·中庸》。
  • 往还往来循环,这里特指日月东升西落的周行运行。
  • 贪悭贪求悭吝,指对功名利禄无度索取、吝啬自私的欲念。
  • 机相关被机巧功利的世俗心念所牵绊、缠绕。
  • 心足内心知足,不被超出基本需求的世俗欲望裹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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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朴素的思辨层层推进,先从天地日月的永恒运行落笔,指出世间万物都处在永不停歇的运动之中,为后文的立论做足铺垫。

随后诗人将鸟兽顺应自然、无欲无求的状态,和世人被机心驱使、终日奔竞的状态做鲜明对照,委婉批判了世俗之人沉溺名利、不得自由的生存困境,最终收束到自己守道知足的人生选择,体现出隐逸诗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。全诗语言平白冲淡,理趣浑然天成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在浅近的叙说中自然流露出宋初隐逸诗派特有的闲远旨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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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野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布衣隐士,终生拒绝朝廷征召出仕,隐居于陕州东郊,弹琴赋诗、植竹栽树,清贫自守,是宋初“晚唐体”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
《寓兴七首》是他闲居郊野时抒怀言志的组诗作品,这第六首是他观察天地万物运行规律,反思世俗社会的贪竞之风,抒发自己知足守道的隐逸情怀所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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