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兴七首·其七

勿谓患至大,君圣民有赖。
勿谓事至小,父荒子无告。
因思唐尧九年水,少于骊姬数滴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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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说灾祸的影响极其重大,只要君主圣明百姓就能够有所依靠。
不要说事情的体量极其微小,一旦父亲昏聩子女就会走投无路无处哭诉。
由此想到上古唐尧时期连续九年的洪水灾害,它造成的危害都比不上骊姬流下的几滴谗言之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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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父荒父亲昏聩糊涂,这里以家庭伦理代指上位者昏庸失察。
  • 唐尧九年水传说中上古尧帝在位时,天下连续九年遭遇特大洪水,是古代公认的破坏力极强的顶级天灾。
  • 骊姬春秋时期晋献公的宠妃,她刻意假意流泪进谗言,陷害太子申生,导致晋国政局大乱,数年间祸事不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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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反常识的极端对比,打破了大众认知里天灾远大于人祸的惯性思维。

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,语言浅白却力道千钧,前两句先从日常事理入手铺垫,点出上位者的状态直接决定了下民的处境,后两句陡然抛出跨时空的强烈对比,将骊姬几滴看似柔弱的眼泪的破坏力,放在远超九年大洪水的位置,极具振聋发聩的讽刺效果,直指古代君主亲小人、信谗言才是最致命的祸乱根源,体现出魏野作为清醒的在野士人对政治运行逻辑的深刻洞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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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初年隐士诗人魏野的组诗《寓兴七首》的末篇,属于咏史感怀类的讽喻作品。

魏野终身不仕,隐居陕州东郊,他的诗作多有对现实政治的冷静观察,这首诗跳出常规的善恶评判,以极具冲击力的对比揭示出隐蔽的谗言祸乱远胜显性天灾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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