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客不及 其一

青门祖帐曙烟微,片席乘流鸟共飞。
曲岸马嘶风袅袅,短亭人散柳依依。
灞陵目断犹回望,楚水魂销为送归。
祇自河梁传怨曲,洛尘千古化征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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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东门的饯行帐外晨雾朦胧,友人的行舟乘着流水,和飞鸟一同远去。
曲折的江岸畔马儿迎风嘶鸣,柔风缓缓吹拂,短亭边饯行的人已经散尽,柳枝飘拂似含情意。
我站在送别古地极目远望直到视线尽头,仍忍不住频频回头,想到友人要赴楚地远行,便为这份离别黯然魂销。
只有那古送别地的桥梁上,代代流传着幽怨的离别曲调,京洛的千百年风尘,早就沾满了远行人的衣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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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门汉代长安东南门,后世常用来代指京城城门。
  • 祖帐古代为出行者饯行所设的帐幕,是送别仪式的专用场所。
  • 片席指船帆,此处代指友人所乘的行舟。
  • 短亭古代郊外路边供行人休憩的亭舍,古制五里设短亭、十里设长亭,常作为饯别之地。
  • 灞陵汉代文帝陵寝,附近的灞桥是汉唐时期长安人送别东行者的经典地点,后世常用来代指送别之地。
  • 河梁指桥梁,出自旧题李陵《与苏武诗》“携手上河梁,游子暮何之”,后世成为送别意象的代称。
  • 洛尘洛阳的风尘,此处代指京洛一带旅途的尘土与奔波劳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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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西昆体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,用典绵密而情感沉挚,全无西昆末流堆砌辞藻的弊病。

全诗紧扣“送客不及”的题旨,从饯行的清晨场景起笔,行舟远去与飞鸟同飞的画面,暗合诗人赶到时友人已经启程的事实,后续马嘶、人散、柳依依的场景层层渲染人去后的空寂怅惘。

诗中连用青门、灞陵、河梁等多个送别经典意象,却毫无生硬拼凑之感,最后以洛尘化征衣的想象收束,将自己未能伴友人同行的遗憾,延伸到对友人漫漫前路风尘劳顿的牵挂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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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西昆体代表诗人刘筠的作品,收录于《西昆酬唱集》中,是诗人赴郊外送别友人,却因耽搁未能赶上饯行、目送行舟远去后所作。

刘筠一生历任文馆要职,常年在汴京、洛阳一带仕宦往来,多有亲友离别的经历,这首诗便是他将送别落空的怅惘心绪,融入传统送别诗的典事故实中写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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